第41章 余莺儿敢押欣常在(2/2)
食盒才登记完,富察贵人便派人叫她去正殿。
“咸福宫的人进来一次是送点心,进来两次便成了递话。”富察指着门簿道,“华妃娘娘既命你不许去咸福宫,你便别让咸福宫把路搬到延禧宫里来。”
“嫔妾已经请采月三日内不要再来。”
“她若还来呢?”
“贵人照宫门规矩拦下便是。”
富察打量她:“你舍得?”
“这是华妃娘娘的口谕。贵人若替嫔妾遮掩,反倒让整个延禧宫担责。”
“你明白就好。”富察把门簿合上,“别拿我这里当你们三个传姐妹话的驿站。我不管你和沈眉庄有多亲近,也不替你向华妃担一个字。”
安陵容行礼退下。富察说得刻薄,却把门簿这一层见证摆在了外头。只要采月不再来,她被困三日便不是装给谁看的。
第二日午后,正殿的人来叫安陵容,说采月又到了宫门。富察贵人没有让她往东侧殿走,只叫她站在正殿回话。
采月这回空着手,一见安陵容便道:“不是我家小主要我来的,是欣常在身边的宫女求到了常熙堂。”
安陵容放下笔:“出了什么事?”
“前两日余答应夜里唱曲的事传到几处宫里。欣常在说夜半高歌不合规矩,又劝她别仗着御赐名号为难宫人。余答应今日碰见她,非说欣常在不敬‘妙音娘子’,还说欣常在的宫女冲撞了她的辇轿。”
夏冬春立刻来了精神:“打起来了?”
“余答应叫人把欣常在押进慎刑司了。”
安陵容指尖一顿。
这条原有的祸事仍然发生了。安没有被退回,余也没有在那一夜接替她侍寝,可余早已有恩宠、有辇轿,也早已把皇帝的喜欢当成位分。她押欣常在,不需要安陵容失败这个前提。
如今不同的只是,余莺儿心里又多了一个急着压下去的人。
“沈姐姐怎么说?”安陵容问。
“小主想先去景仁宫,请皇后娘娘放人。可她如今只是学着看年下宫务,没有慎刑司的处置权,怕一开口便被华妃抓住越权。”
“欣常在的宫女为何先求到常熙堂?”
“她说沈贵人正替皇后娘娘看年下的事,宫里人都知道她得用。她也去过景仁宫,可守门的人让她先把来龙去脉说清,别一开口便哭闹。”
安陵容明白了。苦主不是没有路,只是急着找一个得宠新人替她把门撞开。沈眉庄若真冲到慎刑司放人,救下欣常在的同时,也会把华妃最想抓的越权证据送上门。
“欣常在的宫人可有慎刑司收人的凭据?”
“没有。只说余答应的人把主子带走了。”
“那便让苦主宫人自己去景仁宫陈情,把谁带人、什么时辰、用的什么名目说清楚。”安陵容道,“沈姐姐可以陪她到宫门外,却不要替欣常在定余答应的罪,更不要直接命慎刑司放人。”
采月低声问:“皇后娘娘会管吗?”
“六宫出了无凭擅押嫔妃的事,中宫不能装作不知道。可余答应正得宠,皇后娘娘若不愿亲自同皇上争,自会请一个皇上也不好反驳的人讲规矩。”
夏冬春嗤了一声:“你人在延禧宫,倒把景仁宫怎么做都算好了。”
安陵容看向采月:“方才这些话,不要说是我教沈姐姐处置。你只回去说,欣常在的宫人该自己陈情,沈姐姐没有权力放人。其余一句也别复述。”
“小主是怕华妃娘娘知道?”
“我三日不出延禧宫,尚能说没有插手。若留了字条,便连这条退路也没了。”
采月应下,快步离开。
夏冬春盯着门口,忽然笑道:“你嘴上说离沈眉庄远些,手倒伸得比从前还长。”
“所以姐姐最好把第七遍抄完。”安陵容把纸推回她面前,“今日抄本若迟一刻送到翊坤宫,华妃娘娘第一个问的就是我在做什么。”
夏冬春重重蘸墨,纸上顿时洇出一团黑。
天黑后,第三遍宫门钟声刚落,宝鹃从膳房一路跑回来。她进门时还喘着气,却没敢高声。
“小主,慎刑司那边放人了。”
安陵容抬头:“景仁宫去的?”
“不是。”宝鹃咽了口气,“慎刑司还没等到景仁宫的人,寿康宫的竹息姑姑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