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些规矩她早就会了（1/2）

“安答应，接旨啊。”

敬事房太监又提醒一声，安陵容才像惊醒似的跪下：“嫔妾领旨。”

宝鹃忙递赏钱。来人收得眉开眼笑：“花房和御膳房很快会来送东西，小主先梳洗。凤鸾春恩车入夜前到，误不得时辰。”

人一走，延禧宫便炸开了。

夏冬春第一个冲进西偏殿：“皇上怎么会翻你？”

富察贵人在后面冷声道：“绿头牌摆在敬事房，皇上想翻谁便翻谁。难道还要先问你？”

“她入宫这么久连皇上一面都没见过！”

“在常熙堂见过。”富察贵人看向安陵容，“只是安妹妹当时退得快，没想到皇上还记得。”

安陵容低声道：“许是皇后娘娘提醒。”

这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解释，也是原来便发生过的事。她不必装作猜中，只要把皇后的制度安排摆在明面上。

花房很快送来玉台金盏，御膳房送了一盒东阿阿胶。夏冬春看得眼红，伸手要摸花，被宝鹃急忙挡住。

“夏小主，花房的人还在外头记数。”

“我又不拿！”

富察贵人道：“今晚谁也别碰西偏殿的东西。安妹妹若顺利，是延禧宫的体面；若出错，也别叫人说是同宫人动了手脚。”

一句“若出错”，让屋里静了片刻。

安陵容没有让人把花立刻摆进寝房。她请花房太监当面报清盆数，又让宝鹃查花盆底印，菊青则把阿胶封条给御膳房来人看。

夏冬春嗤道：“皇上还没见你，你便先摆起得宠的架子。”

“不是架子。”富察贵人不耐道，“今夜东西多，谁经手、谁送来都留清楚，省得明日少一件便说延禧宫有人嫉妒。”

安陵容看向富察：“多谢姐姐。”

“我不是帮你，是护正殿。”富察贵人道，“你若平安回来，这些花再摆；若御前临时有变，也照原数收好，谁都不许拿来笑。”

她没有像夏冬春一样笃定安会成功，也没有盼安失败。她只先把延禧宫可能承担的责任切干净。

安陵容知道原世界线里自己便是在众目睽睽下出了错。她颤得连话都说不全，当夜便被退回延禧宫，余莺儿的车迎面而来，第二日满宫都知道她是个笑话。

那一夜的规矩，她却从来没有忘。

前世后来一次次被召，她早学会皇帝何时不喜欢人抢话，何时厌恶太浓的香，何时只想要一个安静顺从的影子。她真正要藏的，是这些已经刻进身体里的分寸。

沈眉庄的消息先到。采月送来一套素净寝衣和一句话：“我们小主说，别怕，也别急着讨皇上喜欢。照嬷嬷教的做。”

甄嬛随后叫流朱送来一只安神香囊：“小主说，若心慌便放在枕边，气味很淡。”

安陵容接过香囊，亲自道了谢。等流朱走后，她把香囊原样放进匣子，没有解绳。

流朱临走前还笑道：“我们小主说，安小主最懂香，若嫌这味道粗，只当带着她一份心。”

“甄姐姐病中还替我费心，我怎会嫌。”安陵容把匣子交给菊青，“明日无论结果如何，我亲自去谢。”

宝鹃看见匣子落锁，眼神微动：“小主既不用，为何不叫流朱带回？”

“当面退回，是驳甄姐姐的心。收下不用，是守御前规矩。两件事不冲突。”

宝鹃点头，替她把寝衣上的香珠也拆下来。安陵容平日会在衣柜放一点驱潮香，今日连那点气味也不留，只叫人用晒过的清水重新熨衣。

宝鹃问：“小主不用？”

“御前用香要谨慎。甄姐姐是一片好意，我带进养心殿，若与原有熏香冲了，反害她担名。”

“那小主平日自己调的呢？”

“也不用。”

她今晚不能让皇帝记住香，更不能让他从一缕气味里想起纯元。她只做一个柔弱、温顺、知礼的答应，够他记得，又不够他追问。

芳若在申时到了延禧宫。她先检查指甲、头发和随身衣物，再问司寝嬷嬷教过的规矩。

安陵容答得磕磕绊绊，故意把见驾后先跪在屏风外还是帷帐前说反了一处。

芳若立刻纠正：“在屏风外候传，皇上叫进才进。小主莫把地方记混。”

安陵容脸一红：“多谢姑姑。我一紧张，脑子便乱。”

“紧张不怕，别失声哭，也别僵着不答。”芳若替她梳开长发，“皇上最不喜欢勉强人。小主若一直发抖，皇上只当您不愿意。”

前世她便毁在这句话上。不是嬷嬷没教，是她真的怕。怕男人，怕皇权，怕自己低贱的出身摆到龙床上仍被嫌弃。

这一世怕意还在，位置却变了。她怕的是一句话露出先知，怕一个动作熟得不像第一次，怕皇帝看见她眼底压了两世的恨。

“姑姑，”她轻声问，“若皇上不说话，嫔妾该说什么？”

“皇上不问，小主便少说。侍奉不是背书，记住分寸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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