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句话有了主人（1/2）

“你叫什么名字？”

苏培盛问完，园外的人全安静了。

“奴婢余莺儿，在倚梅园当差。”那宫女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笑，“除夕那夜，奴婢也在园中。”

夏冬春立刻往前挤：“她答一句对子便有赏？我也会背诗！”

春杏把她拦住：“小主，苏公公问的是宫女。”

苏公公根本没有理会旁人，只叫余莺儿随他去养心殿奉茶。围观宫女羡慕得眼红，纷纷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诗。

余莺儿只说：“该是我的福气，躲也躲不掉。”

她经过安陵容身边时，两人目光短短碰了一下。余莺儿并不认识这个答应，随即便扬着下巴走了。

安陵容没有出声。

夏冬春却追了两步：“苏公公，她不过答出一句，万一是昨夜听旁人说的呢？”

苏培盛回头笑道：“夏小主若对皇上寻人的法子有疑问，不如随奴才去养心殿亲自问？”

夏冬春当场停住。周围宫女都低下头，肩膀却微微发颤，显然在憋笑。

安陵容走过去挽住夏的手臂：“姐姐，富察贵人只许咱们到园外看对子，时辰已经到了。”

“你拉我做什么？”

“再往前便是跟着御前的人走。姐姐夜禁还在，别叫华妃娘娘以为白日也管不住。”

夏冬春甩开她，却真的转身。她走出几步又问：“你方才听见余莺儿说除夕也在园里，一点不觉得奇怪？”

“她本就在倚梅园当差。”

“可她像是早知道答案。”

“姐姐也知道上联以后才听到答案，难道便能说是自己的？”

夏冬春听不出这句话另有一层，只当安在讥讽自己不会作诗，扭了头气冲冲往回走。

她知道余莺儿除夕目睹了一切，也知道这个谎只靠一句诗和一句“鞋袜湿了”便骗过皇帝。可现在能公开使用的证据只有余在园中当差、答对下句。真正的甄嬛没有向任何人承认，皇帝也没看见她的脸。

安若此时揭穿，第一句便要解释：一个没有跟去倚梅园的答应，凭什么断定谁真谁假？

夏冬春一路都在骂：“一个剪花枝的宫女，也敢说福气该是她的。”

安陵容道：“姐姐方才还想去抢她的赏。”

“我是不服她装模作样。”

“那便离她远些。御前刚找出来的人，真假都轮不到咱们问。”

“你说真假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皇上找谁，谁便是真的福气。”

春杏在旁边听着，没有觉得不对。夏冬春却盯了她一会儿：“你一点也不羡慕？”

“羡慕能换来什么？”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沈眉庄得宠便跟着她，甄嬛病了便替她送炭。到头来一个宫女先爬到你前头。”

安陵容低下眼：“姐姐说得是。”

她越认，夏冬春越没趣。

当日下午，养心殿的消息传开：倚梅园宫女余莺儿被封官女子，赐居钟粹宫。内务府和敬事房同时存档，送衣料、首饰和新被褥的人排了一路。

宝鹃从外头回来，把听见的每一句都报给安陵容：“说皇上亲口留的人。余官女子还在养心殿唱了几句昆曲，御前都夸嗓子好。”

“谁让你去问的？”

“没人。膳房、花房都在说。”

“那便只记公开的话。她在养心殿说过什么，不准打听。”

宝鹃忙道：“奴婢明白。”

富察贵人也把延禧宫众人叫到正殿：“余氏虽从宫女起身，如今已经是官女子，见面要按宫规。中宫尚未叫各宫送礼，谁也不许私下攀交。”

夏冬春道：“官女子连答应都不是，我还得给她行礼？”

“她有皇上亲封，位分虽低，也是御前的人。你不必向她行大礼，却不能再当普通宫女使唤。”

“昨日还剪花，今日便叫主子，宫里的规矩倒会看人下菜。”

富察贵人冷冷看她：“你若再把这话拿到宫道上说，安妹妹的膝盖怕又要陪你受罪。”

夏冬春立刻闭嘴。她不是服余莺儿，是终于明白“御前的人”四个字比她的包衣家世更能压住路。

富察贵人又看向安陵容：“安妹妹同为低位，余氏起来得快，你倒沉得住气。”

“她有才学，也有皇上看重。嫔妾只有羡慕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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