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冬春偏要她跪(2/2)
夏冬春立刻闭嘴。
石板冷得透骨。安陵容膝盖才养好不久,跪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发麻。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往沈眉庄处递消息。
可常熙堂还是知道了。
沈眉庄赶到长街时,夏冬春已经跪满一半。她先向颂芝行礼:“颂芝姑姑,夏常在推人有错,陵容并未动手。可否容我向华妃娘娘求个情?”
安陵容抬头:“姐姐别求。”
沈眉庄蹲到她身边:“两个时辰会伤膝盖。”
“娘娘三日前当着咱们的面定了规矩。第一次便求免,往后谁还信这根绳真会收紧?”
“可你是被她拖累。”
“所以更不能替她省。”
夏冬春猛地转头:“安陵容,你就盼着我跪满!”
“是。”安陵容看着她,“姐姐若少跪半刻,下一次便还敢推人。我今日多跪一个时辰,总好过以后陪姐姐跪一夜。”
夏冬春气得发抖,却又无法反驳。她原想钻禁令空子,让安陵容白跪一次。结果空子没钻成,自己的膝盖先落在石板上。
沈眉庄还想说话,安陵容低声道:“姐姐若真帮我,便请记下今日几件事:灯架是谁搬的,石道平日谁走,小顺子伤在哪里,周公公问了哪些人。三日回话时只说这些。”
“你还想着宫务?”
“正因这是宫务惹出来的,才要把宫务和私怨分开。”
颂芝在廊下听得清楚,没有拦。她甚至笑了一声:“沈贵人,安答应比你懂娘娘的规矩。求情不如回去把纸写明白。”
沈眉庄站起身,脸上不好看,却真的没有再求。她向安陵容道:“我在前头宫门等你。”
“姐姐先回去。两个时辰后天都黑了。”
“我等。”
她转身走到长街尽头,没有离开。
一个时辰满,夏冬春被邓嬷嬷扶起来。她双腿发软,经过安陵容身边时低声道:“你明明能叫沈眉庄救你。”
“救一次,华妃娘娘便会把下次罚得更重。”
“你不怕腿废?”
安陵容抬眼:“所以姐姐最好别有下次。”
夏冬春被扶走后,长街只剩安陵容一人跪着。又过半个时辰,宝鹃来送护膝,被颂芝拦下。菊青则带回消息,小顺子只是腰背青肿,没有伤骨。
安陵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若小顺子伤重,华妃绝不会只罚跪。
第二个时辰满时,她已经站不起来。沈眉庄和菊青一左一右扶住她,宝鹃提灯跟在后面。
回到延禧宫,富察贵人命人在正殿摆了张长桌。那盏云纹罩灯放在桌上,旁边是新补的签牌和一张空白出入单。
小顺子也被菊青扶了回来。他解开外衣给众人看过,后腰青了一大片,皮肉没有破。富察贵人让春杏、邓嬷嬷和两名洒扫宫女分别说了一遍经过,再由宝鹃当众复述周宁海问过的话。
五个人说法能对上,才在空白纸上各按手印。夏冬春看见邓嬷嬷也按了,脸上比受罚时还难看。
“今日这事不能再来一次。”富察贵人道,“往后延禧宫挪任何宫物,须经所在房主子点头,由两名宫人在场,签牌写清从哪儿到哪儿、几时归还。谁不肯签,谁便别动。”
夏冬春坐在椅上揉膝盖:“你们合起来管我!”
“是你把灯横到路上,又推倒小顺子。”富察贵人道,“我若再不管,下一回华妃罚的便是整个延禧宫。”
安陵容扶着桌沿站稳:“再加一条。出入单挂在正殿外,不进谁的私匣。宫人搬东西时当众唱明,省得日后说是暗中添字。”
富察贵人看向她:“你今日跪了两个时辰,还要把规矩收得更紧?”
“正因为跪过,旁人才信我不是只想拿规矩压夏姐姐。”
夏冬春盯着那张空白单,脸色一点点变了。她设下的灯架没有压垮安陵容,反而成了一张挂在所有人眼前的绳。
沈眉庄把今日的核对纸放到桌上:“此事我会照实写进三日回话。”
安陵容按住她的手腕:“只写灯和路。别写谁想害谁。”
院门外,景仁宫来接核对纸的小太监正好到了。
“沈贵人,”他躬身道,“皇后娘娘问,三日查验可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