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冬春偏要她跪(1/2)
小顺子挑着两桶热水进门,一脚便撞上灯架。
“谁把灯放在路中间?”
他急忙停步,桶里的水仍泼出半盆。灯架晃了两下,罩灯撞在木栏上,发出一声脆响。
夏冬春从东侧殿出来:“你没长眼吗?”
“小主,这里是内门石道,宫人都要走。”小顺子放下水桶,“灯架不能摆在正中。奴才先替您挪到廊下。”
“不许碰!”
夏冬春快步上前,一把推在他肩上。小顺子脚下有水,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腰正撞在宫门槛上。
安陵容从西偏殿出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他倒下。
院里瞬间安静。
邓嬷嬷先白了脸:“姑娘,这是宫道!”
“这是延禧宫里头,算什么宫道?”夏冬春指着地上的小顺子,“他差点撞坏皇上的赏灯,我推他一下怎么了?”
富察贵人也被惊动,披着斗篷从正殿出来。她看了一眼横在石道上的灯架,又看向小顺子湿透的衣摆:“谁叫人把灯放这里?”
夏冬春道:“正殿少地方,我借这里晾一夜。”
“宫灯要晾,廊下、库门都有地方。你偏放在进出的石道上,是想拦谁?”
夏冬春看向安陵容:“我只是不想叫她以为一张签牌便能管我。”
话说到这里,连解释都省了。
安陵容走到小顺子身边:“能起来吗?”
小顺子扶着腰站了两次才站稳:“奴才没事,只是磕了一下。”
“菊青,带他去看伤。宝鹃,把院门关上,今晚在场的人一个都别走。”
夏冬春立刻道:“你想做什么?”
“等富察贵人定。”
富察贵人脸色难看。她若瞒,院里这么多人,迟早有人去翊坤宫领赏;她若报,华妃三个月连坐的第一罚便要落在延禧宫。
“春杏去请周公公。”她终于道,“只说夏常在于内门石道推倒宫人,灯未损,人能行走。每个字照实说。”
安陵容转向宝鹃:“把院门打开。方才我说错了,报信的人要出去。”
宝鹃愣了一下,立刻照办。
富察贵人看了她一眼。安陵容没有装作每句话都算无遗策,当众认错,反倒叫旁人少了一层可抓的把柄。
周宁海来得比想象中快。他先看灯架,再让小顺子走了两步,又问过邓嬷嬷、春杏和两名洒扫宫女。
“石道从内门通正殿、东侧殿与西偏殿,宫人领水送膳都走这里。”他慢吞吞道,“夏常在说这不算宫道,是想替华妃娘娘重新定一遍宫里的路?”
夏冬春这才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推了一个太监,他又没伤。”
“有伤无伤,是太医说了算。动没动手,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周宁海转向安陵容:“安答应,娘娘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夏常在若在宫道动手,她跪多久,嫔妾双倍。”
“那便走吧。”
处罚就在翊坤宫外的长街。华妃没有见她们,只叫颂芝传话:夏冬春罚跪一个时辰,安陵容跪两个时辰;那盏灯移回正殿,夏再抄二十遍宫物例,三个月连坐照旧。
长街正对着翊坤宫进出的侧门。送膳、取水和传话的宫人都能看见,华妃要的不是两双发疼的膝盖,是让所有人知道她三日前说过的话今日便会兑现。
颂芝还补了一句:“夏常在既分不清哪里算宫道,这三个月里,除晨省和奉召,入夜后不得出延禧宫门。若擅自出去,仍算宫道失仪。”
夏冬春抬头:“我又不是犯人!”
“娘娘若把你当犯人,便不会只叫你跪。”颂芝道,“再多一句,禁的便不只是夜路。”
夏冬春刚跪下便红了眼:“明明是我推的人,凭什么你一副早料到的样子?”
安陵容把裙摆压平:“我没料到姐姐真舍得让自己也跪。”
“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借沈眉庄查灯,我何必——”
颂芝站在廊下冷声道:“夏常在还有力气吵,看来一个时辰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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