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康禄海另寻高枝(2/2)
夏冬春噎了一下:“他是见延禧宫没路,才另找高枝。”
“姐姐既知道他爱找高枝,就该明白延禧宫留不住他。今日沈贵人比姐姐得宠,他会不会把你的话卖给沈贵人?明日富察贵人晋位,他会不会再投正殿?”
“我自有法子叫他听话。”
“拿什么?夏家的银子,还是邓保的命?”安陵容看着她,“康禄海在碎玉轩当首领,知道的无非是莞常年病、宫人受冷、内务府克扣。这些明面上的事,全宫都能看见。他若真知道要命的秘密,也不会先叫小印子来延禧宫兜售。”
夏冬春眼神微动。她想要康禄海,本就是以为他手里藏着甄嬛的把柄。如今听安陵容一拆,那点所谓本事只剩一个会背主。
“你说得这样好听,还不是怕他替我对付甄嬛。”
“我若只想护甄姐姐,昨日便该派人去碎玉轩揭穿他。”安陵容把线盒合上,“可我没有。康禄海要走,是他自己选的路。我只是不许他的路落进延禧宫。”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原是来取门簿,听见最后一句,又悄悄退了出去。
夏冬春也听见了,压低声音骂道:“你如今拿富察贵人压我,往后是不是还要拿沈眉庄压我?”
“姐姐若不犯错,我谁也压不住你。”
“等我得宠,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
夏冬春摔帘而去。宝鹃这才上前:“小主为何当着奴婢的面说这些?”
“因为都是能报给富察贵人的话。”安陵容道,“我挡康禄海,只为延禧宫名册和宫门规矩。旁的,你也只知道这些。”
宝鹃低头应是,脸色却比方才更谨慎。
三日后,沈眉庄约安陵容去碎玉轩。两人刚走到院门,便听见流朱在里头骂:“什么身不由己!丽嫔叫你去,你就不能辞吗?”
康禄海跪在甄嬛榻前,身后还跪着小印子、小荷子。内务府已经传了话,启祥宫丽嫔指名要康禄海过去当差。
安陵容进门时,康禄海哭得满脸是泪:“小主待奴才恩重,奴才便是到了启祥宫,也日日念着小主。只是内务府有令,奴才不敢违抗。”
甄嬛靠在软枕上,病了近两月,脸比入宫时瘦了一圈,眼神却冷静:“既是丽嫔娘娘看重你,你便去吧。”
“小主!”流朱不甘道。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甄嬛道,“叫他们即刻收拾,别误了启祥宫的差事。”
康禄海又磕了几个头,带着两个徒弟退下。走到门口时,他看见安陵容,眼里闪过一丝怨。他显然已经知道,是谁让延禧宫先关了门。
安陵容只当没看见。
康禄海投丽嫔的结果没有变,机制却多了一次被她挡掉的岔路。这份怨将来落到谁耳中,还未可知。
沈眉庄坐到甄嬛身边:“碎玉轩本就人少,他又带走两个。回头我禀皇后娘娘,从咸福宫先拨两个人来帮你。”
“不可。”安陵容开口。
沈眉庄回头:“为何?”
“甄姐姐还挂着隔断静养的牌子。咸福宫的人长留碎玉轩,太医院若说病气传出去,姐姐也会受牵连。况且宫人名册归内务府,沈姐姐才得宠便往别宫塞人,丽嫔和华妃娘娘知道了,又是一层话柄。”
沈眉庄皱眉:“难道任由嬛儿身边缺人?”
“送炭、送药、送份例都可以,别送人。”安陵容道,“让皇后娘娘与内务府自己补。来的人是谁、听谁的话,也有明账可查。”
甄嬛看了她一眼:“陵容说得对。康禄海刚走,眉姐姐的人便进来,旁人会说我借病拉拢咸福宫。槿汐、浣碧、流朱都在,暂且够用。”
沈眉庄仍不放心:“内务府如今连该给你的炭都要拖,怎会主动补好人?”
“那便先催炭。”甄嬛笑道,“人可以慢慢挑。吃过一个康禄海的亏,我倒不敢再只看谁会磕头了。”
这话把流朱也逗笑了,屋里的闷气散了些。
沈眉庄最后答应只送东西,不送人。安陵容替甄嬛说了句“不必张扬”,又一次站在两人之间替她们定下最稳妥的做法。
甄嬛没有反对,目光却在她脸上停得比往常久。
离开碎玉轩时,沈眉庄低声道:“你像是早知道康禄海留不住。”
“他敢让徒弟去延禧宫探路,心早不在碎玉轩了。”
这是当下人人都能看见的理由,不需要拿前世作证。
两人走到宫门外,景仁宫的小太监已经等在那里:“沈贵人,皇后娘娘有话。快到年下了,请贵人明日到各处看看装点,也学一学六宫里的事。”
沈眉庄一时没有答,先看向安陵容。
原作里那条通往宫务、假孕与禁足的路,终于摆到了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