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康禄海另寻高枝(1/2)
“不是康禄海亲自来的。”邓嬷嬷进门便道,“来的是他徒弟小印子,说碎玉轩的主子病了快两个月,宫人跟着受冷眼。康禄海想换个地方当差。”
安陵容把针插回线团:“夏姐姐答应他什么?”
“延禧宫首领太监的位置。”
“她给不了。”
“她说夏家在内务府有旧人,先把康禄海领进来,再补调令。”邓嬷嬷脸色很难看,“奴婢劝不住。她觉得康禄海是莞常在身边的人,知道她为什么病,也知道沈贵人为何总往碎玉轩跑。抢过来,既能打听事,又能压您一头。”
康禄海会背主,会在甄嬛最冷清时投去丽嫔门下,后来再看着甄嬛得宠回来,跪着求一条活路。这些安陵容早就知道。
她没有给康禄海递过一句话,也没让夏家去勾他。如今他还是在原来的时辰嫌旧主没有前程,只是夏冬春活着,先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小印子什么时候再来?”
“明日卯正,走膳房后门。”
“嬷嬷愿意告诉我,是不想他进来。”
“他今日能卖莞常在,明日就能卖夏小主。”邓嬷嬷道,“可奴婢若当面拦,姑娘只会更想要。您既把她的错绑到自己膝盖上,便自己想办法。”
“这条消息算本月第二次。”
邓嬷嬷一怔:“小主还肯付价?”
“你告诉我来人和时辰,已经越过普通封路。该算便算。明日我让菊青把一盒松阳线香送去,东西不贵,账要清。”
邓嬷嬷看了她片刻:“奴婢明白。”
第二日卯正,膳房后门刚开,小印子便被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堵住。
安陵容没有亲自去。她只在晨起请安时提了一句,昨夜有人摸黑在东侧殿外问“首领太监缺不缺”,怕是宫人私相调动。富察贵人最怕延禧宫再惹出一桩要皇后问话的事,当即命人守门。
不到一刻,小印子便被带进正殿。
夏冬春披着外衣赶来:“他是我叫来的!”
富察贵人坐在上首:“你叫碎玉轩的太监来延禧宫,经过内务府了吗?”
“不过问几句话,何必经过内务府?”
小印子连连磕头:“奴才只是替师傅送个口信。师傅听说夏常在宫里缺人,想着都是伺候主子的,若能来延禧宫——”
“谁说延禧宫缺人?”富察贵人问。
小印子看向夏冬春,不敢答。
安陵容站在下首,低声道:“皇后娘娘按位分拨了人手,各房名册都有数。姐姐若觉得不够,该先报富察贵人,再由中宫添人。私下挖走病中宫嫔的首领太监,传出去不好听。”
夏冬春怒道:“甄嬛自己留不住人,关我什么事?”
“正因为莞常在病着,才更关姐姐的事。她若今日病重,旁人会说康禄海见主子病便跑;也会说姐姐趁病抢人。前一句坏康禄海,后一句坏夏家的脸。”
小印子急忙道:“安小主误会,师傅绝没有弃主的意思。”
安陵容看着他。康禄海前世跪在甄嬛面前,也说过一样的话。他不是身不由己,只是永远把利写在忠字前面。
“既没有,便回去好好当差。”她道。
夏冬春伸手要拦,邓嬷嬷先扣住她腕子。富察贵人命宫女把小印子送出延禧宫,又让人把此事记进门簿,免得日后查出私会说不清。
“安陵容,你又坏我的事。”夏冬春咬牙道。
“我坏的是康禄海进延禧宫的事。”安陵容道,“他要去别处,我不拦。”
“什么意思?”
“宫里不止延禧宫缺人。一个肯离开病中旧主的首领太监,自有人觉得好用。”
夏冬春还没听明白,富察贵人已经看向安陵容:“安妹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宫门处处有人看,莞常在病得久,碎玉轩份例又受怠慢,宫人想走并不稀奇。”安陵容轻声道,“我只是怕他走到延禧宫。”
富察贵人没有追问,眼里的审量却留了下来。
当日下午,夏冬春闯进西偏殿,连通传都省了:“康禄海已经攀上丽嫔,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宝鹃正在替安陵容理线,闻言忙退到门边。安陵容没有赶她,只把最后一缕丝线分好:“我只知道他想走。丽嫔娘娘看不看得上他,我如何能定?”
“小印子说,康禄海本来愿意先来我这里。若不是你找富察贵人堵门,他已经是我的人!”
“他若真是姐姐的人,便不会转头又去求丽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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