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命不是白救（1/2）

夏冬春跪足一个时辰，被邓嬷嬷和春杏扶回延禧宫时，两条腿都在发抖。

富察贵人正坐在廊下。她看见夏冬春肿起的脸，又看见安陵容重新包过的右手，只问了一句：“华妃娘娘怎么罚的？”

宝鹃把经过说了。富察贵人听完，目光落到夏冬春身上：“第一声不停，第二声不退，第三声还要人按着跪。二十巴掌不算冤。”

“你当然觉得不冤！”夏冬春嘴角一动便疼得吸气，“你在前头看笑话，安陵容还故意扯我，让我当着那么多人丢脸！”

“她若不扯，你丢的就不只是脸。”富察贵人起身，“宫里没有主位，我才多说一句。你若还听不进去，下次自己领罚，别把延禧宫的人都拖进去。”

她带着桑儿回正殿，门一关，院里便只剩夏冬春压不住的哭声。

安陵容没有劝。她让菊青扶自己回西偏殿，刚跨过门槛，夏冬春就在后面道：“站住。”

“夏常在还有吩咐？”

“都出去。”夏冬春瞪着院中宫人，“我要单独问她。”

宝鹃不肯走：“小主手上还有伤。”

邓嬷嬷却道：“宝鹃姑娘放心，有老奴在，不会再让两位小主出事。”

安陵容向菊青点了点头。两名宫女退到廊下，春杏也被邓嬷嬷赶出去，东侧殿里只留下三个人。

夏冬春刚坐下便拍了桌子，拍完牵动脸上的伤，又疼得眼圈发红：“你早知道华妃会从那边过来，是不是？”

“娘娘在殿里说走西边，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你早就盯上邓保了！”

安陵容看向邓嬷嬷：“嬷嬷也是这样想？”

邓嬷嬷没有绕弯：“从搬箱那日，你便在认人。清道课上故意挨一下，是为了拿册子；滚线轴替小主遮错，是为了叫我欠你；今日又借邓保的梆子救人。安小主，你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谢。”

夏冬春愣住：“她故意挨打？”

“奴婢只是猜。”邓嬷嬷盯着安陵容，“还得请安小主自己说。”

安陵容把裂开的右手放到桌上。白布才换不久，掌根又透出一点红：“我若说只是巧合，嬷嬷不会信。那便不说。”

“你到底想从夏家拿什么？”

“一条路。”

夏冬春立刻冷笑：“你一个县丞的女儿，也配使唤我父亲的人？”

“夏常在误会了。我不要夏大人的人，也碰不到夏大人的人。”安陵容道，“我要的是宫道什么时候封，哪处仪仗正在清路；偶尔有一封不犯禁的家信、一包按规矩能送的东西，请熟手替我找到该找的杂役。每走一次，我另付一次代价。”

邓嬷嬷问：“若是主子的行踪呢？”

“不问。”

“密信和银票？”

“不送。”

“宫门外的人？”

“没有内务府印记，不碰宫门。”

邓嬷嬷的神色没有松：“说得这样干净，真出了事，邓保的脑袋还是先掉。”

“所以今日之前，我没有直接找过他。”安陵容看着她，“往后也只经嬷嬷的口。嬷嬷说不能走，我便不走。”

“凭什么信你？”

“不必信。”安陵容道，“今日这条命，先换一句寻常消息。下一次，我拿下一次的东西来换。哪日嬷嬷觉得不值，路就断。”

夏冬春听得脸色发青：“我的命，在你嘴里只值一句消息？”

安陵容转向她：“夏姐姐若觉得不值，可以把今日还给我。”

“怎么还？”

“下次华妃娘娘再来，姐姐站回宫道中央去。”

夏冬春噎得半晌没说出话。她想骂，脸一动又疼，只能抓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

邓嬷嬷却听明白了。安陵容没有逼夏冬春感恩，她只把救命这件事摆成一笔账。账能算，便能停；比哭着求一句知恩，反而更叫人放心。

“邓保只能碰清道口的寻常差事。”邓嬷嬷终于道，“哪条道封了，哪处宫门临时不让走，他能早半刻知道。若是内务府照章传递的东西，他可以指一个该找的人。再深的，他不敢，我也不会替你问。”

“够了。”

“今日算小主救人的回报。往后每用一次，另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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