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真花不完（2/2）

“这些话，我没跟我爸讲过。”

“这里没有别人。”

“我对男人没感觉，对女人也没有。有人追我，我不烦，也不高兴，拒绝之后就忘了。”

林凡点了一下头。

“单凭这一点，不能算有病。有些人本来就不需要恋爱。”

方晴抬起脸，停了一会儿。

“可我连别的也不喜欢。”

“吃饭只为了不饿，工作只为了交差。朋友约我出去，我跟着笑，回来却想不起有什么值得高兴。”

她用手指推正文件袋。

“最严重的时候，我会觉得，明天跟今天没什么区别，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凡将报告合上。

“这种念头出现多久了？”

“断断续续有一年。我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就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以后再出现得频繁，别一个人扛，也去找专业医生聊聊。身体上的问题，不能把所有情绪都解释完。”

方晴点头。

“你能看出来，我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吗？”

林凡让她伸手，隔着桌子搭上腕脉。

气息刚接上，他胸腹间便生出一阵滞涩。

方晴身上有阴气，却没有柳如霜那般纯粹；也有阳气，但彼此缠在一起，谁都走不顺。

他换过另一只手，确认许久，才松开。

“按我师门的分法，你这叫阴阳混行。两股气各走各的路，却又不断撞在一起，久了，人就容易虚耗。”

“吃药没用？”

“你以前用过的药，能处理对应的身体问题。这一部分，需要另想办法。我能尝试替你梳理，但不能保证今天就治好，更不能让你停掉原来的复诊。”

方晴忽然抓住他的手。

“能改善就行。”

她抓得很紧，手心却在出汗。

“林凡，只要你愿意帮我，多少钱都可以。别的条件，也可以商量。”

林凡低头瞧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她主动靠近以后，他体内那点乱窜的热气竟也顺畅了些。

这一趟，倒未必只是单方面耗力。

他刚有些高兴，听见后半句，赶紧把话截住。

“钱不用再给，你爸今晚送的卡，已经够我吃很多年。别的条件更不用谈，你也不用拿自己许什么愿。”

方晴没有松手。

“那什么时候开始？”

“你比我还着急？”

“我等了二十多年。”

林凡原本还想逗她一句，听完便收了话。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换件宽松衣服。”

“卧室可以。”

她起身领路，推开门便去解外套。

林凡正放纸袋，抬头时赶紧转了过去。

“等等，你干什么？”

“换衣服。”

“我还在这里。”

“你不是要治疗吗？需要脱到什么程度？”

她问得坦然，连避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林凡反倒被问得卡了片刻。

“宽松就行，不需要脱光。我去外面等，你换好叫我。”

身后安静了几秒。

“你会不好意思？”

林凡拉开门。

“我又没把脸皮寄存在沧府。”

方晴换好睡衣出来时，林凡正在给秦瑶回消息。

他确认过时间，将手机扣在茶几上。

“等会儿觉得不舒服就停，别为了快点好，什么都忍着。”

“好。”

方晴坐到床边，把衣袖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