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王思的想法（1/2）

王府便殿中，朱常润拿着一叠陈于阶刚送来的观察札记正在翻看。

记录里有写：取江中之水放在镜下，见无数细如微尘的小虫往来游动，形状不一，有长有圆，速度极快。

滴入数滴酒精，不过片刻，满镜游动的小虫竟尽数僵住不动，原来半透明的虫身，竟凝出了细细的颗粒。

再翻几页，是观察树叶薄片：未滴酒时，只见薄皮上整整齐齐排着六边形的小格子，跟蜂房一模一样。

滴酒后，格子中间的肉质向内收缩，与隔开格子的细胞壁之间空出了细细的缝隙，格子的边界反倒看得更清楚了。

陈于阶站在案侧，等着殿下的评价。

这些是他和薄珏这半个月熬了数个日夜，把酒精弄出来后，做的观察报告。

朱常润越是翻，心里越是纠结。

这些都是学术性的，真等他们找到落实到实处的想法，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下了决定，把札记往案上一放，开口就问：“既然知道这烈酒能杀水里的小虫，那为什么不试试用在人身上？”

陈于阶愣了一下：“人？”

“刀伤、疮口那些烂了化脓的地方，里头是不是也藏着这些看不见的小虫？不都说恶创生蛆么？” 朱常润指尖点了点札记，“这酒能杀水里的虫，泼在人烂了的伤口上，说不定就能把藏在肉里的虫杀干净。”

陈于阶脑子急转，被殿下一点，他也想到了一些：“殿下说的是《本草纲目》里的记载？用酒洗目赤肿痛，泪出肿消；外用药膏里，也常用烧酒调敷疮疡，借酒性拔毒。不过以前医家只把酒当药引、当辅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试过直接用酒的。”

“肯定有人试过。”朱常润摆了摆手，“不过不是酒精，效果怕是差强人意。”

这世界从不缺无聊的人，更何况那些医家连屎都能入药，还差了这酒？

被殿下一点，陈于阶眼睛亮了，“殿下说的是，这酒入生药，而咱们做的蒸馏酒好似炮制之法，酒精或有奇效。”

朱常润看他很来精神的模样，还是提了一嘴，“直接用人或许不太好，先用猪狗这些家畜试试也能看出效果。”

陈于阶点头应下，但心中却并不认同。

猪狗怎能和人类似？要试就直接用人试，受刀创的人又不缺，回去就找些医馆试试。

朱常润也不知其心中所想，说起了另一件事，“这些观察记录，学社里尽可以传。但是只是烈酒提炼酒精之法，特别是各种纯度的酒精所用，全部归格物院存档，不许抄出去，明白吗？”

陈于阶躬身应下，告退出去了。

“吕福，把这些放好。”

朱常润把那札记随手丢给吕福，要说观察报告，这些东西放在后世，最多也就是初中水平。

酒精消毒后世那是常识，放在现在也还得借他手拔苗助长一波，强行塞进来。

这自己脑子里的存货也不多，真能折腾到什么地步，他也没底。

或许等真的出了成效，人有了驱动力，才能迎来爆发式的进展。

屋里静下来，吕福就开始给殿下削桃子。

前两日，殿下吃完桃，嫌弃手粘了。

正忙着手里活，一太监进来，在吕福身前说了什么，吕福赶紧走到了躺下的朱常润身边，“殿下，赵三来找，是王思操办驿站的事。”

“嗯，让他进来吧。”

吕福招了招手，赵三低着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条，“殿下，王百户递的条子。他说各个驿站和人手接了，这些人消息能得，但是中间缺了一环，需要有人去把这些消息收起来，这事他和咱们都不好办。”

被他这么一说，朱常润皱起了眉，是自己之前想简单了。

用学社接驿站，本就是掩耳盗铃之举，这里面深究肯定是脱不了王府的关系，本就是一层脸面活。

这里面如果只是赚钱，那朝廷也不会管你，本也没有伤害地方之举，弹劾王府赚钱，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府不想着赚钱，操心的反而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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