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建奴出征（1/2）

天启六年正月。

别的地方欢欢喜喜过新年，山海关外锦、右屯、松山、杏山等地却在等待最后启运的命令。

袁崇焕的宁远城卡在整个防线中间，他又反对放弃关外，对撤离消极不配合。

这导致撤退程序混乱，两个多月还没有撤完。

尤其是右屯，紧临海岸线，海运漕船可直接停靠码头，所以作为了辽西前线总粮仓。

加上连年的屯垦所产，如今右屯足有三十万石粮草囤积。

各所无奈，又是新年封印，只能在冰天雪地的煎熬中，等来年开印后撤退的命令。

正月十四。

建奴六万披甲大军，加上九万辅兵奴仆，自沈阳而出。

正月十七，建奴前锋骑兵已经漫过右屯外围的荒坡。

守将周守廉站在城头上，远远望见北面地平线上那一线黑潮正在漫过来——是骑兵，马蹄踏碎冻土，扬起的烟尘在晨光里像一片灰黄的雾。

他扶着城垛的手在发颤。

身后的副将连喊了两声“大人”，他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下令迎战，转身下了城楼。

片刻后，千余守军推开城门，沿着官道头也不回地朝山海关方向奔去。

建奴骑兵没有追。

他们进城之后，发现粮草堆积如山，也不知道是该追击还是该收好这些粮草。

眼前的粮食山，足够他们整个军队吃上一整年。

努尔哈赤正在马上，听完斥候的回报，脸上也尽是喜色。

如此一来，此番征战就不必从后方运粮，只要有这批粮草在，随吃随用。

既然明朝不守，他也不能客气。随即吩咐军队，继续往前进发。

大凌河城。

锦州城。

小凌河城。

松山堡。

杏山堡。

塔山堡。

连山堡。

这些城池守军全都遵照撤防令，看见建奴兵锋就烧毁物资跑路，没有任何抵抗。

建奴骑兵以一日一城的速度，摧毁了花费千万银两建造的半个关宁锦防线。

正月二十三，建奴大军来到了宁远城。

这是第一座没有逃跑的城，过了这里就到山海关了。

大军在宁远城北山脚下扎营，等待后方辅兵奴仆把粮草运上来。

宁远城矗立在山海夹缝之间，四角凸出的敌台格外扎眼。

城头旌旗林立，明军士卒在城墙上往来奔走。

城南靠着渤海，海面冰封，远处觉华岛的轮廓清晰可见。

整条通道被这城池死死看住。

努尔哈赤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拨马回了大帐。

没多久，便有人在城外以汉语喊话：“吾以二十万兵攻此城，破之必矣。众官若降！即封高爵！”

袁崇焕立于东门敌台，身旁祖大寿、满桂分立两侧。

看着城外扎营的建奴大军，他却满心欢喜。

圣人眷顾，这建奴终于来了！

所有民夫登城搬运滚木、火油、石块，红夷大炮尽数推上四角敌台，炮口对准城外旷野。

“轰！”

一声炮响，直接把喊话之人吓退。

之后建奴骑兵发出奇怪的呼喊声，轮番绕城奔驰，时不时放出手中箭矢射击城上守军。

偶尔有倒霉蛋被射中。

等其靠近后，城头的小型佛郎机、火铳齐齐轰鸣，铅弹泼水般泼出，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翻倒在冰地上，余下人马慌忙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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