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建奴出征（2/2）

几轮试探后，建奴骑兵也后撤回营。

正月二十四，天刚蒙蒙亮，城外传出连绵的号角，建奴全线强攻。

辅兵推着数十辆加厚牛皮盾车缓缓压向城墙。

盾车以厚木板为骨架，里外裹两层浸水后梆梆硬的牛皮，火铳以及散射的炮火根本无法穿透。

每车数十人藏匿其中，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咔嚓咔嚓。

盾车之后，穿着双层铁甲的步兵扛着云梯紧随其后，骑兵在后压阵。

袁崇焕在城楼上不慌不忙，按部就班指挥。

一切都和以往的老套路一样，盾车顶着炮火拼死冲到护城壕边，填柴土跨过深壕，直抵城墙根。

盾车扛着炮火，口。

城头明军立刻抛下浸透油脂的干草，用火点燃。

火光顺着城墙倾泻而下，熊熊烈火裹着黑烟吞没了墙根下凿城的辅兵。

巨石、滚木也接连砸下，把盾车顶棚砸得碎裂。

火焰冲进盾车，刺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身穿双层铁甲的披甲军架起云梯，踩着尸体，硬扛着射来的弹丸攀墙而上。

祖大寿手持长刀立在南敌台，率领亲兵砍杀登城的敌兵。

刀光起落，攀城者接连摔落壕中。

激战了两轮，城下尸骸层层堆叠，壕沟里积满了尸体，血水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

打了两轮，建奴退去。

正月二十五。

努尔哈赤把八旗高层全部派到前沿分段统领：四大贝勒各领一旗分列左右；蒙古归附骑兵压侧翼。

汉军匠役、楯车队全部前置，所有将领不许留在后方大营，必须身在攻城队伍之后压阵，凡见士兵后退，可当场挥刀斩杀。

努尔哈赤带白甲亲兵，亲临战场，驻扎在南门外一里的土坡高地。

此处视野开阔，能完整看清城墙攻防，是今日整道战线的指挥之地。

依照经验，这里远离明军炮火范围，但他却不知正好是在红夷大炮射程之内。

袁崇焕见着那帅旗定下，心中大定。

建奴打仗就这么点套路，驱使奴仆兵赴死，披甲兵强攻。

不行就搞督师那一套，所有将领就近督战。

昨日红夷大炮一炮未发，他就是为了等这个。

随即浑身颤栗着指挥三门红夷大炮对准了那黄帐。

“轰轰轰”

几声特别的炸响之后，实心铁弹接连落在那黄帐，爆炸掀起冰雪碎石，白甲亲兵当场死伤无数。

那帐篷周围环绕的护军、传令包衣，吓得四散而逃。

其余红夷大炮也接连开火。

“轰——！”

炮声震得城墙微微震颤，火光冲天，生铁实心弹呼啸飞出。

一发炮弹直接砸中最前排的盾车，牛皮炸开木板碎裂，车内的建奴士兵肢体翻飞，一车人尽数毙命。

数发炮弹落在人群密集处，一次掀翻十数人，冰地上鲜血瞬间铺洒开来。

没有明确的指挥，只有战的命令。

建奴也不退兵，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红夷大炮不停地轮番发射，炮管烧得滚烫，士兵轮番用水冷却，幸好全程无一门炸膛。

从清晨打到日落，即便损失惨重，建奴也轮番冲击整整一日。

宁远城上各种火器轰了一天。

裹着铁甲的尸体在城墙下铺了一地，披甲军伤亡惨重。

盾车、云梯损毁殆尽，攻城器械几乎全部报废，最终无力再组织冲锋，只得退回营寨。

而宁远城中，仅有少数被箭矢射伤的士兵。

不过有通判金启倧，在点火红夷大炮的时候，操作不慎，被火炮给震死了。

战后统计时，得知此人的阵亡，袁崇焕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