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易（1/2）

骆思恭在一旁看着。锦衣卫的人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打了几轮之后渐渐熟练起来。有几个人明显对这种新枪产生了兴趣，打完一枪又迫不及待地装药打第二枪。

打了十几轮之后，有两枪哑了火。

“怎么回事？”骆思恭问。

贺英接过哑火的枪检查了一下：“这支是燧石松了，没打实。”

他利落地调整好燧石，清理了药池，重新装药，再扣扳机——“砰！”

骆思恭点了点头。

确实如惠王所说，还没改好。但好处也是明摆着的。不用火绳，不受风雨影响，击发快。

虽然装药步骤和火绳枪一样麻烦，但至少扣扳机的时候不用等。

在锦衣卫试枪的同时，郑文瑞带着都司的人把护卫的军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长枪、腰刀、弓弩、甲胄，一样一样登记造册。他又亲自带人进了军器库，把里面的备用品也清点了一遍。

等他从军器库里出来，手里的册子已经写了满满几页。

“数目如何？”骆思恭问。

郑文瑞合上册子，面色有些复杂：“回指挥使，护卫人数三百六十二，军器数目与人数相符，未超额。火枪二百支，有五十支随着五十名护卫南下月港护船去了。此外未见其他违禁军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和别的王府差不多。”

“枪机是在哪儿做的？”

“就在王府公正所内，而且做这枪机的都是从内官监里出来的匠户。”

骆思恭沉默了片刻。

赵大年这个所正本就是内官监兵仗局的老人。当年天启炉出世，这赵大年也算是小有名气。

之后王府就藩，看样子还从内官监带出来了不少人。

但问题是——藩王改造火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是私改军器；往小了说，就是维护保养。

这个惠王府的分寸，他骆思恭拿捏不了。

“郑经历，”骆思恭开口道，“你的呈文打算怎么写？”

郑文瑞愣了一下：“下官……照实写。护卫未超额，军器无违制，未见私造工场。”

“嗯。”骆思恭点了点头。

便殿。

朱常润已经换了一身道袍，坐在软榻上喝着吕福端上来的热茶。

刚刚呼呼的凉风吹了半天，吕福最是害怕。

验完了，该谈正事了。

骆思恭和郑文瑞被引回殿中，重新落座，上茶。

朱常润放下茶盏，“骆指挥使，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回殿下，是皇上登极大典。”

“嗯，你家那几个小子怎么样了？”

“劳殿下挂念，都不错。”

“嗯，骆家世代忠良，好啊。”

两人打了一会哈哈，朱常润看向了另一人，“郑经历，看得如何了？”

郑文瑞先起身回话：“回殿下，下官已查验完毕。王府护卫三百六十二人，军器数目相符。火枪二百支，其中改造者九十八支。未见其他违制之物。下官回省后将据实呈报。”

朱常润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骆思恭。

骆思恭放下了手里的茶碗，“殿下，臣有一事。”

“说。”

“臣想带几支改造过的火枪回京，呈交陛下御览。罗日升密奏所言‘自发火铳’，陛下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臣亲眼见了，但陛下没有亲眼见。若是空手回去，臣不好交差。”

“要几支？”

“十支。”

朱常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嘶哈。骆指挥使，你可知这一支燧发枪改改，本王花了多少？”

“还请殿下告知。”

“是一支火绳枪的十倍不止。”朱常润晃了晃脑袋，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殿下，这我没钱。”

朱常润抬起手，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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