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校厂试枪（1/2）

朱常润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疏淡：“骆指挥使，郑经历。两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骆思恭从怀中取出驾帖，双手呈上：“回殿下，福建海防同知罗日升密奏，言王府护卫在澎湖与红毛番比试火枪，所持火枪无火绳而有击发装置，疑似私造火器。陛下命臣前来查验。”

吕福上前接过驾帖，转呈给朱常润。

朱常润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放在案上。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火枪？什么火枪？”

“罗日升奏称，王府护卫所用火枪，不用火绳，燧石击发，乃是一种‘自发火铳’。”

“哦，那个。”朱常润随手翻了翻驾贴，“那是本王让工匠改的。原来的火绳枪用起来太过蠢笨，本王想着改改，这不行吗？”

“殿下，这有私造军械之嫌。”

“怎么？军械不用维护的吗？还是等都烂了不能用了，再找朝廷要？可本王之前问了朝廷，他们也不给啊？”

“这……”知道这是惠王在强词夺理，可是好像也有点道理。

锦衣卫习惯不讲道理，可也要看对谁。

朱常润端起茶盏，“私造军械这词不好，本王还打算真弄好了给皇上送两把去玩玩。现在改是改了，但还没改好。哑火的不少，装药也麻烦。离本王想要的还差得远。这怎么就成了私造军器了？”

骆思恭斟酌了一番后，小心地措辞：“殿下，能否让臣看看那维护的火枪？”

朱常润拨了拨茶沫，“吕福，传赵大年。”

不一会，穿着青袍鹭鸶的赵大年走进了承运殿，手里捧着一个长木匣。

进殿后先向朱常润行礼，再转向骆思恭和郑文瑞，躬了躬身。

然后打开木匣，双手呈上。

骆思恭接过木匣，取出里面的火枪，翻来覆去地看。

枪身、枪管，和大明军中常用的火绳枪并无不同。枪管上还有京营的印记——这是朝廷配发的火绳枪，不是新造的。

唯一不同的是枪机。没有火绳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巧复杂的击发装置。

不是新造的枪，是改的。

“殿下，”骆思恭抬起头，“这枪机……”

朱常润抬了抬下巴：“赵大年，你给骆指挥使说。”

赵大年躬身应是，转向骆思恭道：“回指挥使，这击发装置是殿下因不满意火绳枪的用法，而命小人改造的。有了殿下以燧石打火的想法后，下官才带着工匠们琢磨出来的。枪身用的还是原来火绳枪的枪身，只是把火绳夹那一套拆了，换上了这个。”

说完后，还简单演示了一番。

燧石夹在击锤上，扣动扳机时，击锤带动燧石撞击火药池上的钢片，迸出火星。

骆思恭点了点头，将枪放回木匣。确实是改的，不是新造的。

改枪算不算私造？这里头的分寸，就微妙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郑文瑞开口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差事。

郑文瑞站起身，按规矩向朱常润躬身一礼：“殿下，兵部行文，令湖广都司查验王府护卫军器数目。请殿下允准。”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可以。吕福，传话给贺英，让他把护卫都召集到校场。所有军器，一样不少，都摆出来。请郑经历好好数一数。”

他顿了顿，“郑经历，数仔细些。可别多一件少一件的，省得将来有人说本王藏了什么。”

郑文瑞连忙拱手道：“殿下言重了，下官只是奉行公事。”

朱常润没有再看他，转向骆思恭：“骆指挥使，枪看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骆思恭起身道：“殿下，臣想试枪。”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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