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易（2/2）

“骆指挥使，本王又不要你钱。你看，这枪本王一共就改了不到一百支，你带走十支，本王护卫不就少了十支？之前不是说了，本王找朝廷要火器，朝廷也不给，你这让本王怎么办？”

骆思恭低头道：“殿下，这是呈给陛下御览的。”

“陛下那边不用你说。等本王觉得改好了，自然会献上去。”朱常润端起茶盏，手里撇着浮沫，“但不是现在。这枪现在毛病还多。哑火的、燧石松的、药池受潮的，十枪里常有两三枪打不响。这样的东西献给陛下，陛下试了打不响，还以为本王糊弄他呢。”

趁着浮沫飘开，赶紧嘬了一口，才放下茶盏，“你是想本王被陛下怪罪？”

骆思恭连忙道：“臣不敢。”

“那就等本王改好了再献。”

骆思恭沉默。

惠王明着就是强词夺理，但那又怎么样？

可是他不能空手回去。

“殿下，”骆思恭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恭谨了些，“臣奉旨查验，若是一支都不带回去，皇上面前，臣没法交代。”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扭了扭后背，好像不自在。

吕福赶紧上前给垫了个软垫。

“这样吧。”朱常润靠在软垫上，“本王也不让你空手回去。十支——你带走十支也行，留下一百支火绳枪便可。这可不算为难你。”

骆思恭愣了一下：“殿下，下官随行不过二十多人，没有一百支。”

真有也不能给你啊！

朱常润歪头看了郑文瑞一眼：“他不是有么？没带就从荆州卫那边调来，反正放那库里我看都要放烂了。不如拿来给本王改着玩。”

“下官不敢……”这含沙射影的话让郑文瑞头一缩，声音也小了。

荆州卫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作为本地的都指挥所自然清楚。经历九边调兵和西南协济，加上空饷，如果让锦衣卫掺和进去，怕是都要掉一层皮。

“四支。”骆思恭咬了咬牙，“殿下，不带回去臣实在交不了差。四支——臣留下二十支火绳枪，换殿下四支改造枪。”

“三支。”朱常润端起茶盏。

“殿下……”骆思恭苦笑，“臣回去真的没法交代。”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笑。

“骆指挥使，今日本王就给你这个面子，四支就四支。”

骆思恭苦笑道：“殿下，臣也是没办法。”

“行。四支。”朱常润放下茶盏，“但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

“殿下请讲。”

“这枪到了陛，本王还在改。等改好了，自然会献上好的。”

骆思恭躬身道：“这是自然。臣亲眼所见，据实奏报，是臣的本分。”

朱常润点了点头：“吕福，去给骆指挥使取四支改造枪来。挑毛病少的，别让陛下试的时候哑了火。”

“是。”

吕福应声去了。

郑文瑞在一旁就没再说过话。

他是来查违制的，现在倒好，锦衣卫指挥使和惠王殿下做起了交易。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写呈文。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锦衣卫的事，让锦衣卫自己去写。

吕福捧着四支燧发枪回来。骆思恭接过，又命手下将二十支火绳枪交给贺英。

“殿下，臣告辞了。”

朱常润都懒得站起身，直接挥了挥手。

走出惠王城，郑文瑞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指挥使，这……下官回去怎么写？”

骆思恭脚步不停，语气平淡：“照实写。”

“那以枪换枪的事……”

“本官自会向陛下奏明。”骆思恭翻身上马，“郑经历，你的呈文里不必提。”

郑文瑞松了口气：“是。”

骆思恭牵着马，带着手下往城中去，天色已晚，自然要找地方留宿。

这一阵关于惠王的事情这么多，既然来了，当然要看看别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