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辽东陷落(1/2)
内阁中,朱国祚看着那份奏疏,没有动。
“朱阁老?”刘一燝看着他。
朱国祚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刘阁老,这疏....递上去,怕是没有结果。”
刘一燝眉头一皱:“朱阁老何意?”
朱国祚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刘一燝看着那道背影,沉默片刻,把那奏疏折好,递给韩爌:“递进去吧。”
隔天,司礼监。
王安看着手里那份奏疏,眉头皱起。
刘一燝、韩爌、何宗彦联名上疏,请罢惠王泰昌手札中“商税免征、海外采办”两条。措辞华丽,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他把奏疏放下,沉默了很久。
这道疏,递到皇上跟前,会是什么结果?
皇上刚夸了惠王的尺子,刚让他去盯着工部抓紧修府——这时候内阁来这么一道疏,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可内阁的态度,他还是要让皇上知道。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西暖阁,朱木工正拿着那把尺子,比着一块木料画线,身边客巴巴笑容满面的伺候着。
见王安进来,朱由校头也没抬,“王伴伴,什么事?”
王安把那奏疏放在案上:“皇上,内阁刘阁老他们上了道折子,说....惠王手札里的两条,有些不妥。”
朱由校手里的尺子停都没停,“念来听听。”
王安拿起那份奏疏,通读了一遍:“商税免征,于国体有损;海外采办,于祖制不合……”
“王伴伴,你怎么看?”
“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让你说就说。”
王安沉默片刻,斟酌着道:“内阁几位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可惠王殿下是先帝亲弟,手札是先帝亲赐.....”
朱由校摆了摆手,打断他,“下去吧。”
王安看着那个少年的侧脸,没有再问。他躬身应道:“奴婢遵旨。”把那奏疏放好,退了出去。
带王安走后,他把放在面前的奏疏往旁边一推,拿起那把尺子,继续比着木料画线。
客巴巴盯着那奏疏,眼神冷冽。
御马监的值房里,魏进忠正坐在案前,翻着一份单子。
是惠王府这个月送煤的账。煤炭已经入库,一切顺顺当当。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进来,低声道:“魏公公,奉圣夫人那边有消息。”
魏进忠抬起眼皮。
小太监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进忠听完,沉默了片刻。
内阁刘一燝他们上疏,要驳惠王手里的先帝手札。
皇上留中不发。
他捻着那单子的边角,心里飞快地转着。
惠王献炉、献尺,皇上喜欢。
内阁要驳惠王的恩典,皇上留中。这说明惠王在皇上心里,有分量。
那这个时候,他魏进忠能做点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惠王府,那个年轻人请他吃肉的样子。
这个人,对自己,算是客气。
卖个好,总不亏。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那个小太监道:“你赶紧去一趟十王府,找惠王身边的吕福。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小太监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魏进忠走到廊下,望着外头的天色。
天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都开春了都不见暖。
惠王府。
府中吃过午饭正在休息,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朱常润皱了皱眉:“吕福,去看看。”
吕福刚走到门口,门帘就被掀开了。周维垣气喘吁吁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殿下!殿下!宫里来人了!”
朱常润睁开眼:“什么人?”
“司礼监的!还有御马监的!好几辆大车,已经到门口了!”
朱常润站起身,走到院中。
王府大门外,停着三辆大车。领头的太监他认得——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姓李,平时跟在王安身边跑腿的。
李太监见他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一甩拂尘,躬身行礼:“惠王殿下,皇上有赏!”
朱常润微微侧身,算是受了半礼,拱手道:“李公公辛苦。皇上这是……”
李太监笑着招手,身后的太监们鱼贯而入,抬着箱子、捧着托盘,在院子里站成两排。
“殿下,这是皇上特意让奴婢送来的。”李太监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高声念道:
“天启元年五月十三日,皇帝赐惠王:”
“金锭五十两一锭——这是内承运库新铸的,足色足两。”
第一个托盘揭开,红绸之上,一锭金光灿灿的大锭静静躺着。斧头状的束腰造型,表面錾刻着细密的铭文——“天启元年内承运库造足色金一锭五十两”。阳光下,那金色晃得人眼晕。
李太监继续念:“纻丝六表里、罗四匹、纱四匹——尚衣监新进的,花色都是今年时新的。”
第二辆车上,一匹匹绫罗绸缎码得整整齐齐。青红蟒衣、织金云纹,一看就是御用之物。
“御用监新造自鸣钟一座——皇上说,殿下喜欢琢磨器物,这个给殿下赏玩。”
第三辆车上,一座尺余高的自鸣钟静静立着。西洋式的铜壳,錾花表盘,指针正缓缓移动。
这东西是万历年间利玛窦进贡时传入的,宫里也没几座,看样子保养的不错。
“甜食盒四副、蜜煎四罐——御膳房新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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