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云长纵火破援师（2/2）

就在河北军阵型被烈火撕扯得支离破碎之时，河谷两侧忽然杀声四起。

徐晃早已分兵埋伏于山林隘口，此时见火功已成，当即挥军杀出，领着两千并州步卒，重盾列前、长刀紧随，死死封锁河谷两侧所有出口。

凡想要往山林方向突围的小队，尽数迎头撞上盾墙，刀锋相向，血光飞溅，尸骸堆叠，逃路被牢牢堵死。

紧接着，正南官道马蹄轰鸣、铁蹄震天！

关平两千铁骑奔腾冲锋，马蹄踏碎夜色，刀锋映着火光寒芒，直直撞向正在向南收拢的河北队伍。

若是在平地列阵完好，这支河北精锐尚可结矛阵抵挡骑兵冲击。

可此刻队伍残缺、人心浮动，一部分人还在后方避火，前排士卒仓促举矛，队列参差不齐。

并州铁骑狠狠撞入阵中，马踏刀劈，缺口瞬间被撕开。

前排士卒拼死抵挡，矛戈折断之声不绝于耳，可后续队伍接连被冲散，一段段阵线接连崩塌。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亲领中军精锐稳步压阵，立于火光之下，目光凛冽扫视全局。并州军甲胄精良，札甲、鳞甲层层防护，步卒结盾阵缓缓推进，一点点压缩河北军立足之地。

张南心知大势已去，再留在此地，全军都要葬送火海之中，咬牙高声嘶吼：“向南方突围！跟着我冲！”

他亲自领着一队亲卫在前开路，焦触在后收拢残兵，拼死向着南方官道冲杀。

一路血战，反复冲破徐晃部的拦截，一万精锐，折损惨重，不少士卒或是葬身火中，或是浴血战死，也有一部分力竭之后放下兵器投降。

最终，张南、焦触只拼死聚拢两千余带伤残兵，杀出一条血路，脱离了这片炼狱一般的河谷。

残兵人人带伤，甲胄多处烧灼破损，矛戈残缺，浑身沾满烟尘血污，再无方才整营驻守时的严整气象，一路向南仓皇奔逃，不敢有半分停留。

而就在这支残兵向南仓皇奔逃不足数十里之时，北方官道之上，烟尘大起、马蹄轰鸣、旌旗蔽野！

一支浩荡大军正向北急速挺进，甲光映夜、枪戟如林、气势磅礴，正是袁绍提前派出、星夜驰援幽州的四万河北精锐——颜良大军！

颜良一身重甲披身，手持长刀，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神情凛冽、战意滔天。

他领四万精锐脱离袁绍主力，日夜兼程北上，一心驰援蓟县、击破关羽，挽救北疆危局。

大军行至固安以南，堪堪即将踏入幽州腹地，却迎面撞上了狼狈奔逃的河北残兵。

溃兵撞见己方主力，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不少人脱力栽倒在地，哭喊求救，哀嚎之声遍野。

颜良勒马驻足，看着眼前这支衣甲不全、满身血污、惊魂溃散的残兵，眉头死死紧锁，厉声喝问：“尔等是何处兵马？乃是张南麾下？你部本是冀州精锐，何以败得如此之惨！幽州战局如何！”

张南身上数处灼伤，肩头还有一道刀伤，血色浸透战袍，跌跌撞撞冲到马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悲怆：“颜将军！我等万余精锐，昨夜屯驻固安河谷，遭关羽火攻伏击！大火乱我营阵，伏兵四面截杀，我军苦战难支，大部折损！并州军诡计多端，甲坚刃利，难以抵挡，蓟县外援之路，已然断绝！”

轰然噩耗，如惊雷炸响在全军将士耳畔。

四万北上精锐，士气高昂、一心救主，本以为奔赴战场，可与友军合兵，夹击关羽，解袁熙之困，却未曾想到先逢败讯。

颜良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咬牙怒喝：“关云长！欺我河北无人！”

他攥紧刀柄，指节发白，转头看向身侧军吏，沉声传令：“传令全军，就地列阵，戒备前路！”

幽州这边烽烟冲天，冀州东线，同样杀声震地。

张辽、张绣统领四万并州大军，一路摧城拔寨，深入冀州疆土。

冀州西南部三分之一土地已经落入并州之手，鞠义奉袁绍之命，辅佐袁尚镇守冀州，不敢有半分懈怠。

鞠义麾下那支先登死士，乃是河北军中名头最盛的劲旅，勇悍善战，再加上文丑领一军前来协同，两支兵马合在一处，扼守要道，拦住了张辽东进的去路。

文丑性子刚烈，早就盼着与并州军正面厮杀，见到张辽军前旌旗，当即请战，要领兵直出，主动冲击敌阵。

鞠义却更为持重，他久闻张辽善战，知晓并州军军械精良，士卒训练有素，劝阻道：“文丑将军，张辽、张绣皆是刘轩麾下得力大将，麾下兵马战力不俗，不可轻出浪战。我军依托土垒壕沟，先以强弩压制，待敌军攻势疲弱，再遣精锐突击。”

文丑心中不忿，“本将行事，需尔等教我？”

鞠义不言。

不多时，张辽大军推进至距河北军壁垒三里之外，缓缓停下。

张辽银甲白袍，手持长戟，立马阵前，抬眼望向对面营垒，高声笑道：“袁氏疆土，如今四面起火！幽州被围，援军覆没，青徐尽失！尔等困守此地，又能支撑几时？何不早降，免遭屠戮！”

文丑听罢怒火上涌，不等鞠义再拦，翻身上马，点起本部一万骑兵，打开寨门，呼啸杀出，直扑张辽本阵。

“张辽匹夫！休要狂言！某来会你！”

马蹄踏起漫天尘土，文丑骑兵来势汹汹。

张辽神色不变，抬手一挥，前排并州盾兵立刻上前，大盾相连结成坚壁，盾后长矛层层探出，强弓手立于盾隙之间，弦矢齐发，如雨一般泼向冲锋的骑队。

箭矢叮叮当当撞在甲之上，不少战马中箭哀鸣倒地，冲锋的势头稍稍一滞。

文丑悍不畏死，依旧策马向前，挥枪挑开数支箭羽，直冲阵前。

就在双方骑兵将要撞在一起之时，鞠义见状，知道已经拦不住战事，当即号令营中先登死士尽数列阵，强弩齐射，掩护文丑，步卒紧随其后，大举杀出。

一时间，这片冀州平原之上，金鼓震天，喊杀动地。

张辽、张绣兵马与文丑、鞠义大军狠狠绞杀在一处，长矛交击，刀斧碰撞，甲胄撞击之声连绵不绝。

并州军盾矛配合娴熟；

鞠义先登死士悍不畏死，弩箭威力惊人，文丑骑兵冲击力极强，两边你来我往，反复拉锯，一时之间难分胜负，鲜血浸透脚下黄土。

烽烟不止的同时，更南方，刘轩亲领主力，一路北上，已然踏入冀州南境边界。

“启禀，主公，张将军已和袁绍大军碰上，并厮杀正酣。”

刘轩当即下令，“奉先率一万骑，从右翼杀出。”

“徐荣，率一万骑从左翼杀出。”

“尔等配合文远，拿下文丑。”

“诺”两将拱手接令。

斥候再度来报，伏地叩首：“主上！探得颜良领四万兵马入幽州，意图驰援袁熙，蓟县尚未攻破，袁熙依旧死守！”

刘轩略一沉吟，迅速定下新的调度。

他扬声传令：“传我军令，令赵云领本部一万兵马，即刻启程，北上驰援关羽！幽州战事，需尽快了结，不可拖延日久！”

军令由猎鹰飞出，直奔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