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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淮泗强攻,半月拉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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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急报连番入府,马蹄踏破寿春城的宁静。

斥候浑身尘土、衣甲带血,跌跌撞撞闯入殿中,伏地急报:“陛下,大事不好!刘轩尽起徐豫精锐,合兵万五,大举南下,兵锋直指钟离,意图进犯我谁南北境!前部已过沛地,朝谁水北岸压来!”

殿中文武闻言,瞬时哗然。

帐下诸臣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忌惮,有人心生忧虑。

刘轩近年战必克、攻必取,稳徐定豫,军势一日强过一日,绝非等闲之辈。

可坐于主位的袁术听罢,非但不惧,反而抚掌大笑,神色据傲至极。

“哈哈哈!竖子胆大!”

他斜睨阶下,语气轻蔑,满是不盾:

“刘轩新得二州,便敢猖狂至此,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万余疲兵,也敢擅闯我谁南地界,主动捋我兵锋?真是自寻死路!”

帐下阎象上前劝谏:“陛下,刘轩麾下将士久经百战,张辽、关羽等皆当世良将,更有郭嘉辅佐,谋断无双,不可小觑。

我淮南虽兵多粮足,却不宜轻敌,当谨守防线,慎思对策。”

这话入耳,反倒引得袁术面露愠怒。“多虑!”

袁术拂袖沉声,底气十足:“我淮南带甲号称十万,粮储十年不竭,淮水为天堑,南北隔绝。刘轩远道而来,乃是客军,粮道绵长、水土不服、孤军深入。我以主待客、以逸待劳,凭淮水天险固守,他若敢攻,必耗死在钟离平原!”

他随即下定军令,遣麾下头号大将张勋为主帅,纪灵为副将,统六万淮南主力北渡淮水,进驻北岸钟离。

秋九霜寒,淮水汤汤。

南北地势,在钟离一线截然两分。淮水以南,是袁术经营十余年的淮南腹心,沟渠成网、良田连片、漕运通达,堪称固若金汤。

淮水北岸,一片广袤平原直抵河岸,无高山大川阻隔,唯独东侧陂塘密布、西侧浅丘错落,看似开阔,实则处处藏着地利桎梏。

袁术遣大将张勋,领六万淮南主力北渡淮水,背水立营。

这是极其稳妥、亦是极其无赖的守势。

袁军大营十余里连寨紧依淮水南岸渡口,前扼北岸平原,后通寿春粮道。

背靠大江为天险,无后路被抄之虞;

仗着漕运不绝,兵甲粮草日夜更替,伤兵可渡河南撤,新兵可连夜补阵。

张勋深谙地缘之利,不寻野战决胜,只凭坚寨、活水、永续补给死守,意图拖垮来攻之师。

他很清楚,北来攻者,无外乎刘轩。

刘轩定兖、豫二州,扼淮泗北口,势必要南下叩击淮南。

可攻淮之战,从来最难在攻坚、最耗在持久。

主动跨地远征、客场作战、补给线绵长,只要守方死死咬住水岸地利,攻方便只能一寸一寸啃地血战。

此番刘轩尽起精锐,握兵万五,主动南下伐袁。

夜色初垂,大军抵至钟离北郊平原,直面袁军沿河连寨。

中军高岗,灯火微明。

郭嘉立于风里,衣袂轻扬,目光不看对面连绵敌营,只低头凝视整片山川地势,字字沉稳,尽是兵家务实之论。

“主公,此战是强攻持久战,至少迁延半月。”

“袁术、张勋,皆不懂奇兵,却懂死守。

彼军最大优势不在兵勇,而在背水占地、漕运永续。

我是客军主动进攻,他是主军凭险固守。他损千人,当夜便可补千人;我折一卒,便少一卒,无替补、无轮换。”

郭嘉抬手,指遍战地格局:“东侧河陂泥泞水杂,不利大军推进,却可藏小股伏兵;

西侧浅丘起伏,是我军唯一的地势优势,可居高临下压制敌寨;

中间平原坦荡,是正面主攻之路,亦是敌军箭雨、投石、死守重兵所在。”

“我军战法,不可求速胜。”

他语声笃定,敲定整月战局基调:“以西侧丘地为屯兵支点,稳住中军阵列;以张辽左翼步步正面拔寨;以关羽右翼借水网间隙反复骚扰、切割敌阵。不求一日破营,每日夺其寸土、耗其锐气、乱其轮换,以连续强攻,磨碎其水岸死守之势。

旬日之间,彼军人心必疲、守备必懈,届时方可总攻破寨。”

刘轩按剑颔首。

主动攻伐,最忌急躁。对方握尽地利补给,自己唯有以精锐军纪、连续血战,硬生生打破地缘劣势。

当夜,全军列阵备战,悄然整军。

张辽左翼步军连夜打磨阵列、整补盾矛,排布三层攻坚阵型;关羽右翼分遣小队探查东侧河沟路径,标记可迂回、可埋伏、可截敌援兵的点位;中军弓弩手分区列位,登高预设抛射角度,为来日强攻铺路。

旷野夜风凛冽,隔岸袁军营寨灯火连绵、人声不息,南北对峙的死寂之下,是一场长达半月的血腥拉锯,蓄势待发。

次日拂晓,晨雾初散,天光大亮。

刘轩中军令旗高举。

进攻,正式打响。

第一道军令,响彻全军:“左翼推进,压阵强攻!”

张辽披甲持刀,立于锋线最前。万余步军层层铺开,盾兵在前、枪兵居中、弓弩在后,踏着晨霜泥水,稳步向南推进。

平原坦荡,无险可遮,这是最惨烈的正面对冲。

对岸袁军连寨瞬间警铃大作。

张勋早有防备,深知刘轩军精锐悍勇,不待敌军近身,即刻下令沿岸寨墙全开攻势。

寨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列阵就位,长矛手倚栅而立,连营之间的简易投石机、滚木礌石尽数架起。

“放箭!”

袁军将令落下。

刹那之间,水岸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遮断晨光,万千箭矢斜掠半空,狠狠砸向推进中的刘轩军阵。

破空之声刺耳轰鸣,漫天黑矢如雨泼落。

前沿盾兵齐齐沉腰扎马,双层厚盾交错相叠,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

嘭!嘭!嘭!

箭矢疯狂撞击盾面,爆起连片木屑碎屑,声如雷鼓。

少数流矢穿透盾缝、落于阵中,前列士卒偶有人中箭闷倒,身后队列瞬间补位,阵列丝毫不乱。

御军军纪,尽显于此。

客场强攻,最怕阵乱。张辽治军极严,推进之时,千人如一体,倒地者即刻被拖后补伤,站位者寸步不移,任凭箭雨洗礼,锋线依旧稳步南压,一步不退。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距离袁军沿河木栅营寨,越来越近。

寨墙上,张勋立在高台冷眼俯瞰。

他见刘轩军不惧箭雨、死压阵线,心中暗凛。

以往对阵诸侯,客军攻坚,遇此密集箭雨必生怯退、阵型松动,唯独这支兵马,死战之志、阵列之稳,远超淮南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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