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易京烬灭,秦王南征(2/2)
乱世枭雄,至死方知天命难违、大势难逆。
他深知袁绍性情狠厉、睚眦必报,城破之后,自己亲眷妻儿绝无生路,必遭屠戮羞辱、不得善终。
英雄可断头,不可受辱;基业可倾覆,家门不可受欺。
心念既定,决绝再无半分迟疑。
公孙瓒提剑步入内庭,面对妻妾子女、阖家亲眷,神色冰冷、眼底悲凉。庭院之内,骨肉哀啼、妻儿悲泣,声声凄切、撕人心肺,生离死别之痛,惨绝人寰。
可乱世绝境,温情无用、心软即亡。
为保阖家清白、免遭敌辱,公孙瓒亲手斩断所有牵绊。
剑光起落、哀声渐寂,满门至亲尽数殉命,断绝所有被俘受辱的后患。
处理完阖家亲眷,公孙瓒独自登临最高残楼。
他立于风巅,最后远眺一眼自己镇守半生的幽州山河,朔风猎猎、吹动残甲,山河依旧、人事全非。
半生征战、一世峥嵘,终是空尽繁华、只剩烬土。
他抬手传令左右,楼下堆薪积火、泼洒膏油。
烈焰腾起、冲天而上,火海席卷主楼、吞噬宫室、吞没残垣。
火光灼灼、映红长空,在漫天烈焰之中,公孙瓒横剑自刎、轰然倒地,以身殉城、葬身火海。
建安二年初夏,白马将军公孙瓒,败亡易京,霸业烬灭、一世落幕。
此战之后,幽州全境归袁,袁绍彻底一统河北,坐拥幽、冀广袤沃土,人口众多、粮草充盈、甲兵号称十万,根基雄厚、威势滔天,一跃成为天下占地最广、兵力最强的北方霸主。
北疆十余年战乱,彻底终结,北方大定、再无战事。
北方尘埃落定,晋阳中枢,南征大势已然成熟、万事俱备。
淮南寿春,袁术僭号称帝、开立仲家伪朝,已然月余有余。
袁术比照天子礼制,大肆扩建皇城宫阙,征调数万民夫日夜劳作、寒暑不休,耗空大量人力物力;
广纳嫔妃、增补后宫,铺张皇家仪仗、礼乐车驾,极尽奢华排场;滥封百官、肆意赏赐,不问贤愚、不论功绩,但凡谄媚逢迎、上奏祥瑞、歌功颂德者,尽数升官加爵、厚赏无数。
短短月余,两年休养生息积累的府库积蓄,被挥霍大半、消耗殆尽。
为维持伪朝庞大的官僚体系、奢靡的宫廷用度、繁复的天子规制,袁术不顾百姓刚经战乱、初得安生,屡屡下诏加征赋税、叠增徭役,层层盘剥、步步压榨。
淮南青壮百姓,或被强征修城、或被拉去服役、或被抽调劳役,荒废春耕、废弃田亩。
乡野良田无人耕种、渐渐荒芜,市井民生日渐凋敝、百姓度日维艰。官吏下乡催缴赋税、严苛酷烈、百般逼迫,民怨四起、人心沸腾。
昔日感念袁术安民养土、休养复苏之恩的淮南百姓,此刻尽数心寒失望、怨声载道。
民间皆知,未称帝时尚可安居乐业,一朝称帝,反倒苛政遍地、民不聊生。
朝堂之上,更是彻底腐朽溃烂。
佞臣宵小当道、谄媚之风盛行,日日搜罗虚妄祥瑞、编造天命异兆,日日朝贺称颂、粉饰太平盛世,蒙蔽君上、祸乱朝纲;
忠直贤臣备受冷落、屡遭斥责,主簿阎象数次冒死直谏、痛陈危局,尽言民心离散、外患将至、根基虚空三大危局,却次次被袁术当庭驳斥、冷言羞辱,视作惑乱朝纲、动摇国本。
自此之后,满朝文武无人敢谏、无人敢言、无人忧国。
晋阳王府,正殿肃穆、气氛沉凝。
秦王刘轩端坐王座,阅览南北全部军情奏报,神色沉静、目光深远、心智通明。
“袁绍新得幽州、全境初定,正需安抚州郡、收拢人心、整编降兵、稳固疆域,短期内绝无余力南下犯边、扰动中原。”刘轩分析道。
北方再无牵制、再无隐患,天下后顾之忧尽数消解。
反观淮南袁术,僭逆称帝、私建伪朝,公然背叛汉臣本分、窃取皇权神器,开乱世藩镇自立称帝之先河,乃是四海公认、天下第一叛逆首恶。
若此贼不伐、此逆不诛,则天下藩镇皆可效仿、诸侯皆可僭越,四百年大汉正统彻底名存实亡,乱世纲纪崩塌、再无秩序可言。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备,南征时机,已然至善至满、再无迁延余地。
刘轩目光坚定、声线凛冽,落定最终国策,字字沉厚、响彻大殿:
“诸侯割据,纷争逐利,尚可徐徐安抚、缓缓教化。
唯独袁术世受汉恩、累世臣节,手握封土、身荷国泽,却敢私藏玉玺、妄信谶语,僭号自立、颠覆汉纲。
称帝之后,奢靡耗库、重赋残民、闭塞忠谏、败坏疆土,令淮南黎庶流离困苦、州郡根基朽坏虚空。
此贼,乃天下首逆、大汉巨蠹、乱世乱源!
今日北方底定,四海无扰,正是肃逆靖疆、重正乾坤之时!
传本王令,尽起中原精锐,整饬三军、厉兵秣马,大军即刻南征,讨伐淮南伪帝,诛伐叛逆、安定江淮!”
王令落地,满堂肃然、全军受命。
而秦王刘轩亲自挂帅,坐镇中军、亲统征伐大军,遴选朝堂最精锐之谋臣猛将,组成顶配南征班底,谋武齐备、攻守兼备,雷霆出征。
随军总谋、参赞军机者,郭嘉。
随征上将、分统三军者为关羽,吕布,张辽,太史慈。
文臣武将、精锐士卒、甲仗器械、粮草辎重,一应齐备、军容鼎盛、士气滔天。
数日之间,三军整训完毕、粮草集结完毕、军械补给完毕、战阵排布完毕。
建安二年,初夏吉日。
晋阳城外,十里沙场,三军列阵、甲戈如林、旌旗百里、气势磅礴。
刘轩一身威武戎甲,身姿挺拔、气度沉凝,立于中军高台之上,执掌征伐大旗。
郭嘉立身侧旁,从容淡定、胸藏万策;关羽肃穆凛然、威镇三军;吕布铁骑肃列、锋芒慑人;张辽军容严整、军纪森严;太史慈锐气勃发、蓄势待战。
整支南征王师,肃杀凛冽、浩然正气、威仪堂堂。
刘轩目视浩荡三军,沉声宣告出征军令:
“兵发淮南!诛僭逆之贼,清乱世之乱,复大汉纲纪,安江淮万民!”
令旗挥动、号角长鸣、战鼓震野。
数十万中原精锐大军次第开拔,铁马踏道、旌旗追风、甲戈映日,连绵百里、浩荡南征,向着淮泗全境浩荡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