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春前寒信，膏里余温（1/2）

年初二的天依旧晴好，檐角的冰棱化了半截，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石阶上砸出浅浅的湿痕。

玄宸起得早，蹲在药架前整理药材。苏晚上次送的药苗活了大半，入冬后移进了屋，叶片还带着青气。他按着医书里记的法子，把晒干的草药分门别类收进布包，指尖沾着淡淡的药草香。

墨渊在灶上煎茶。粗陶壶冒着白汽，茶香混着药气漫出来，清苦里裹着点暖。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他掀了锅盖：“苏晚来了。”

玄宸起身去开门。门外姑娘拎着个食盒，肩上落了点碎雪，看见他便笑：“玄先生，新年好。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进来吧。”

进了屋，苏晚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两罐黑褐色的药膏，还有一小包晒干的凝神草。

“这是新配的养神膏，用了凝神草和山参，比上次的药性温和些。” 她推了一罐过去，“刚融合完神魂，看着是稳了，内里还是要慢慢养。每天睡前抹一点在手腕内侧，助眠也固气。”

玄宸拿起罐子，开盖闻了闻，药香清润，没有刺鼻的气味：“费心了。”

“客气什么。” 苏晚坐下，接过墨渊递来的热茶，捧着暖手，“正好顺路过来看看，再过两日我就要回江城了，医馆那边年后病人多，得回去盯着。”

茶喝了半盏，苏晚话题一转，神色稍正了些：“说起来，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们提一句。我年前去邻县义诊，遇上了几例怪病。”

“怎么个怪法？” 墨渊问。

“起初像风寒，发热、乏力，可喝了风寒药总不见好，到后来人会发懵，记性变差，精气神像被慢慢抽走了似的。” 苏晚皱着眉，“我摸脉的时候，隐约觉着脉相里缠了点阴气，很淡，稍不留意就漏过去了。不像是厉害的邪祟，倒像沾了什么残秽之气。”

玄宸指尖搭在罐沿上，抬了抬眼：“发病的人，是不是都去过西边的山坳？”

苏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问过，好几户都是年前进山砍柴、挖笋之后出的事。那片山坳偏得很，平时少有人去。”

“是地脉里渗出来的残邪。” 玄宸语气很淡，“地眼封了，可三千年积下来的残力顺着地脉散得远，遇着背阴的山坳就聚一点，不重，缠人。普通百姓身子弱，沾了就容易病倒。”

“那要紧吗？”

“不打紧。” 墨渊接话，“等过几天气温回升些，我们顺着地脉走一趟，清干净就没事了。你回去给他们配点辟邪养气的方子，先压着，别让加重就行。”

苏晚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是又出什么邪祟作乱，正拿不准呢。”

又坐了会儿，聊了些江城医馆的琐事，苏晚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指着那包凝神草：“这个煮水喝也行，拌进药膏里也行，随你们用。我开春了再上山看你们，到时候带新晒的草药来。”

墨渊送她到院门口，姑娘踩着雪往山下去，布裙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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