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雪巷人声（1/2）

大年初一的清晨，雪又落了薄薄一层，院里的红灯笼上积了层白绒，红白色相映，看着格外鲜亮。

墨渊早早就起了，拿了串小爆竹挂在院门旁的竹枝上。玄宸披了件厚外衣站在阶下看，见他掏出火折子凑过去，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别怕，响得不烈。” 墨渊回头笑了声，话音刚落，引线燃着，噼噼啪啪的脆响炸开，碎红的纸屑溅在雪地上，落了星星点点一片。

玄宸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微微蜷了下。他活了数千年，听过地眼邪祟的嘶吼，听过界壁破裂的轰鸣，却从没听过这样热闹又无害的声响，碎红溅在雪上，像落了一地细碎的暖意。

“开门炮，图个吉利。” 墨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收拾下，下山进村拜个年。”

村里的规矩，初一邻里间互相走动，道声新年好。两人住在山脚下，去年后山邪祟的事，村里人一直记着情，早早就盼着他们来。

山路积了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墨渊走在前面，踩出一串脚印，玄宸顺着他的脚印走，省了不少力气。远远就听见村里的动静，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寒暄声混着零星的爆竹声，顺着风飘过来。

刚进村口，就遇上了扛着锄头的王老汉。老汉一眼看见两人，眼睛都亮了，连忙上前拱手：“墨公子，玄先生，新年好啊！”

“新年好。” 墨渊笑着回礼，玄宸也微微点了下头。

老汉热情得很，硬往两人手里塞了两把炒花生：“自家炒的，香得很，你们尝尝。昨儿我家小子还说，要上山给你们送年馍呢，可巧就遇上了。”

推辞不过，只得接了。花生还带着余温，壳上沾着点盐粒，握在手里暖融融的。

一路往里走，遇上的村民都热情地打招呼。

卖豆腐的张婶塞了两块刚做好的冻豆腐，说炖腊肉最香；药铺的老掌柜拉着两人说了半天话，问玄宸上次送的草药好不好用；一群半大的孩子围在旁边看，胆子大的凑上来喊 “神仙先生”，被大人笑着拍了下后脑勺。

玄宸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着，有人递东西就轻声道谢，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清冷，软和了不少。

墨渊在旁边替他搭话，偶尔侧头跟他解释两句村里的规矩，两人配合得默契，倒真像在这儿住了许多年的住户。

最后去了里正家。

老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迎进去坐了，沏了热茶，又端上满满一盘糖糕、蜜饯。“村里没啥好东西，都是自家做的，你们别嫌弃。”

“哪里话，已经很好了。” 墨渊拿起一块糖糕递给玄宸，“尝尝，甜的。”

玄宸接过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里面是芝麻糖馅，甜而不腻。他长这么大，吃过的仙珍灵果不计其数，却觉得这粗面做的糖糕，竟别有一番滋味。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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