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雪巷人声（2/2）

往回走的时候，手里拎了满满当当的东西：冻豆腐、年馍、炒花生、还有一小罐村民自制的麦芽糖。玄宸抱着纸包，走在雪地里，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人间的年，倒是热闹。” 他轻声说。

“都是烟火气。” 墨渊接过他手里沉的东西，“住久了就习惯了。往后每年都来，慢慢就都熟了。”

走到山脚下时，玄宸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林子。

林子里静悄悄的，积雪压在枝桠上，没什么异样。可他方才隐约察觉到一丝极淡的邪气，很薄，像残雾似的，风一吹就散了，不像是成了气候的东西。

“怎么了？” 墨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 玄宸收回视线，“一点残屑，许是上次后山清邪漏下的。等天暖些，顺着山径清一遍就好。”

不是什么要紧事，犯不上大过年的动剑。

墨渊点点头：“也好，不急在这一时。等过了正月，我们慢慢巡山。”

回到小院时，日头正盛。

雪化了些，檐角滴着水，滴答落在石阶上。两人把东西收拾进厨房，墨渊拿了块麦芽糖递过去：“村民说这个能放很久，嘴馋了就吃一块。”

玄宸接过，糖块硬邦邦的，带着淡淡的麦芽香。他没立刻吃，攥在手里暖了会儿，指尖都浸上了甜意。

傍晚煮了白菜豆腐汤，就着蒸热的年馍吃，简单却暖胃。

吃完饭，两人坐在堂屋烤火。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映得墙上影子晃晃悠悠的。玄宸把那块麦芽糖放在炭盆边温着，等糖软了些，才慢慢咬了一口。

甜意顺着舌尖漫开，一直甜到心口。

“明天苏晚兴许会来。” 墨渊翻着手里的旧书，随口说道，“前儿赶集她说，年初二要上山一趟，给我们送点她配的养神膏。”

玄宸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苗上。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混着屋里的暖光，安安静静的。

年节的日子慢得像流水，一天一天，都是踏实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