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除夕守岁，灯影初暖（1/2）

除夕这天雪停了，天放了晴。

晨光漫过院墙，落在门旁大红的春联上，纸色鲜润，字里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厨房里飘着腊肉的咸香，混着面皮的麦气，顺着窗缝漫出来，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玄宸站在案板前捏馄饨。

面皮是早市上买的，薄得透光，馅是墨渊调的，白菜猪肉，撒了点葱花。他学着墨渊的样子舀了馅放在皮中央，指尖对折一捏，馅就从边上挤了出来，沾得满手都是面粉。

“馅多了。” 墨渊凑过来，指尖刮掉他手背上的一点碎馅，“少放半勺就好。”

“嗯。” 玄宸点点头，这次舀得格外小心，捏出来的馄饨扁扁的，趴在案板上，没个正形。

墨渊看着案板上高矮胖瘦的一排馄饨，笑了声：“能吃就行。”

这是玄宸第一次做凡间的年食。

从前在仙界，年节不过是几场循例的宴席，玉液琼浆，仙乐缭绕，看着热闹，却没什么烟火气。在地底就更不必说，连日月晨昏都分不清，更别说过年。如今围着案板沾一手面粉，倒觉得比任何仙宴都有意思。

忙活到午后，馄饨包完了，腊肉也炖上了。

墨渊搬了竹梯挂灯笼。两个红纸灯笼是赶集时挑的，竹骨糊纸，里面点上蜡烛，风一吹晃悠悠的。玄宸站在上，软融融的。

“以前仙界也挂灯？” 墨渊低头问他。

“挂，都是水晶琉璃的。” 玄宸说，“没这个红。”

墨渊笑了笑，把最后一个灯笼挂稳，从梯子上跳下来：“凡间的灯，就胜在这点红，看着热闹，也踏实。”

傍晚时分，天擦了黑。

堂屋里摆了张方桌，四样菜：炖得酥烂的腊肉，一盘清炒山菌，一碟脆爽的腌萝卜，还有一大碗刚出锅的馄饨，冒着白汽。两盏小灯笼挂在门旁，烛光透出来，映得满室都暖烘烘的。

墨渊倒了两碗米酒，是林念安上次送的，隔水温过了，甜香醇厚。

“人间除夕，要喝团圆酒。” 他把碗推过去，“没那么多规矩，碰一下就行。”

玄宸端起碗，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瓷碗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酒入口甜润，顺着喉咙暖下去，连指尖都跟着热了。

吃完饭，两人搬了小凳坐在廊下守岁。

炭盆挪到了脚边，炭火噼啪响，烘得人腿脚发暖。山下村子里的爆竹声渐渐密了，时不时有烟花窜上天，在暗夜里炸开一朵细碎的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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