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桃花谷的血（2/2）

那双手曾经握过剑。

握过笔。

握过林念安的手。

也握过玄宸小小的拳头。

我找了三千年。，墨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翻遍了三界所有的古籍。

问遍了所有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没有办法。

可……一个办法都没有。

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递给墨渊。

那是大长老笔记的最后一页。

纸上有一行被圈起来的字。

墨迹很深。

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玄宸的血脉，是唯一能彻底封印魔神的钥匙。天道知道，所以他才选了他。

大长老也找了三千年。，奶奶说，他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魔种无解，唯一的破绽，是宿主自己的意志。

什么意思？，林念安问。

魔种只能顺着心性裂缝生长。”，奶奶说，如果玄宸自己愿意把心缝起来。

如果他心里有比恨更强大的东西。

魔种就会枯萎。，奶奶叹了口气。

但是这种可能几乎为0。

三千年了，他心里只剩下恨了。

“恨青妩生下他。”

恨凌霄抛弃他。

恨天界看不起他。

恨墨渊什么都有。

恨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

墨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可以把魂尊之位让给他。，他说，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没用的。，奶奶摇了摇头，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一个道歉。

一个迟到了三千年的道歉。

从青妩那里，从凌霄那里，从你那里，从整个天界那里。

林念安放下碗，走到墨渊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墨渊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没关系。，林念安说，我们给他道歉，我们把欠他的都还给他，三千年找不到办法，就再找三千年，总会有办法的。

墨渊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碎掉的星星。

对不起念安，害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能杀他。，墨渊说，我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照顾他，我亲手养大了他。

我知道。，林念安点头，我们不杀他，我们等他，等他清醒过来，等他愿意听我们说话。

墨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紧到林念安的骨头都在疼。

但是他没有抽出手。

就在这时。

门被猛地撞开，墨焰冲了进来。

他的头发乱了。

衣服上沾着血。

脸色惨白得像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尊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

墨渊猛地抬头，眼里的脆弱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怎么了？

玄宸的大军。，墨焰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消息。

已经突破了灰雾边界。

十万魔兵。

三大魔将全部到齐。

玄宸亲自带队。

现在正在往这边来。

墨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桌上的药汤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林念安握紧了墨渊的手。

他能感觉到，墨渊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痛苦。

窗外。

那道黑色的光柱突然暴涨。

照亮了半个天空，像一把巨大的剑。

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号角声。

那是魔界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