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前觉醒（1/2）
墨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桌上的药汤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林念安握紧了他的手，他能感觉到。
墨渊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痛苦，还有……更深的、被死死压在冰面下的恐惧。
墨渊看着窗外那道暴涨的黑色光柱。
他见过人间三千年的烟火。
见过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见过无数人平凡又安稳的一生。
也见过三千年那场大战过后，千里焦土，天界、魂界休养了近千年才重新有了生机。
玄宸的大军一旦踏过灰雾边界，人间会是什么样子样子，他不敢想象。
林念安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都会化为乌有。
他不怕死，也不怕打仗。
他怕的是——
他要亲手拿起剑，对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
他怕的是——
他守护了三千年的人间，最后会毁在他最亲的人手里。
他怕的是——
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无数个 在他脑海里闪过。
又被他一一掐灭。
没有如果。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墨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魂尊该有的冷静和决绝。
他不能垮。
他垮了。林念安怎么办。三界怎么办。
玄宸…… 还等着他去救。
墨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通知四大护法，立刻集结魂界所有兵力，在人间边境布防。
，墨焰应声就要转身。
等等。，奶奶叫住了他。
她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窗框。
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刺得她眼睛生疼，像三千年前墨渊手里那把染血的剑。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乱了她花白的头发，她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雨里站了三千年的老树，树皮都皲裂了，根还死死扎在土里。
三千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
可看着那道黑色的光柱，她的眼眶还是微微发热。
〖青妩。〗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
〖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孩子。可我一个都没护住。〗
给天界送一封信。，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颤抖。
只有攥着窗框的手指，指节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汹涌。
告诉天帝，天道要借玄宸的身体降临了。
墨焰愣了一下，天界会来人吗？他们和玄宸可是一伙的。
奶奶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三千年的沧桑和看透一切的凉薄。
他们不傻，天道一旦降临，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天界。他们比谁都清楚。
当年天界为了自保，把玄宸推出去当替罪羊。现在天道要反噬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这就是天界，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墨渊点了点头。
去吧，他们会来的。
墨焰不再多问。
转身消失在门口。
门 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那股沉重的气氛，比刚才更甚了。
奶奶转过身。
目光落在林念安脸上。
这孩子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里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定。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年青妩抱着刚出生的玄宸，也是这样皱着眉。
她说 阿婆，你说这孩子以后会平安长大吗？
那时候她拍着胸脯说 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他。
可现在呢？
玄宸成了天道的容器。
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念安。
也要为了三界，提前唤醒自己的战魂。
她活了三千年。
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见过太多身不由己。
可唯独这两个孩子。
让她觉得自己欠了一辈子。
欠了青妩的。
欠了玄宸的。
也欠了念安的。
还有七天。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纯阴战魂本来还有七天才能完全觉醒。
林念安攥了攥拳头，暗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又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但是现在。”，奶奶顿了顿。
她看着林念安眼里的坚定，心里又疼又欣慰。
这孩子看着软，可骨子里比谁都倔。
还是跟当年那个为了保护三界，宁死不屈的纯阴战魂。
玄宸来了，他体内的魔种会刺激你的战魂，你会提前觉醒。
提前多久？，林念安问。
不知道。，奶奶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暗了暗。
其实她知道。最多三天。
玄宸体内的魔种已经成熟了。
它在召唤林念安的纯阴战魂。
它们天生就是一体的。
也是天生的敌人。
可她不能说，她怕说了，会给林念安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今天晚上，也可能是下一秒……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学会控制它。否则。”。
奶奶摸着林念安的头。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否则。他会被战魂的力量撑爆。
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怪物。
她不能让林念安也变成那样。绝对不能。
我知道。，林念安说，我不会拖后腿的。
奶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想说 ：其实你不用这么懂事。
想说 ：如果实在撑不住，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可她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他们的宿命。
从玄宸出生的那一刻开始。
就已经注定了。
那天晚上开始。
别墅后面的训练场，就成了林念安唯一待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他就会出现在那里，一直练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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