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影妖的夜袭（2/2）
林念安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刚才那个影妖说的碎片，是玄宸要去找的那块？”
“是。”奶奶站窗边，用木杖指着地上黑水，“魔尊和他做了交易。魔尊帮他拿碎片，他帮魔尊做事。”
“做什么事？”
“探路。试探你们的力量。”奶奶转身看着他们，“魔界想知道，你们实力到了哪一步。今天来的只是影妖，下次来的就不只是这些了。”
林念安看着墨渊。
墨渊表情没变，但林念安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奶，魔界为什么要帮玄宸？”
“因为……”奶奶声音沉下去，“魔界想吞并天界和魂界。”
屋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玄宸不是最大的麻烦。”墨渊开口，“魔界才是。”
奶奶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终于想明白了。”
林念安靠在墨渊肩上，闭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奶奶站窗边，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转身，用木杖在地板上画了个符文。金色光从符文里亮起来，蔓延到整间屋子，从墙壁到天花板，从天花板到地板，像张网。
“这是什么？”林念安问。
“结界。”奶奶说，“人间没有魂力，魔界的东西进来不容易被发现。但有了这个结界，他们进不来。你们可以安心睡觉。”
林念安看着地上那个金色符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奶奶，你什么时候学会画这个的？”
“千年前就会了。”
“那以前你怎么不用？”
“用了怎么给你当奶奶？”老太太用拐杖敲了下林念安的头，“明天早点起。修炼不能偷懒。”
门关上了。
林念安揉着脑袋靠在墨渊怀里。
“墨渊，你说我奶奶厉不厉害？”
“厉害。”
“比你还厉害？”
墨渊沉默了两秒。“现在比我厉害。”
林念安转过头看他。“那以后呢？”
墨渊低头看着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奶奶就来敲门了。
“起来。修炼。”
林念安从被窝爬出来，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昨晚力量失控耗光了他体力，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墨渊比他起得早，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边。
“能起吗？”墨渊问。
“能。”林念安咬着牙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墨渊扶住他。
奶奶站门口，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三分钟。我在后院等你们。”
门又关上了。
林念安看着墨渊。“你小时候修炼也这么苦吗？”
墨渊想了想。“比这苦。”
“那你哭过吗？”
“没有。”
“骗人。”
墨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哭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千年前。送你去投胎的时候。”
林念安眼眶红了。
他伸手抱住墨渊，把脸埋进他肩窝。“以后不让你哭了。”
墨渊收紧手臂。“好。”
后院里，奶奶已经画好了阵法。
金色符文在地上铺了一个大圈，圈里套着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她站圈中央，手里拿着木杖，白发在晨风里飘着。
“进来。”奶奶看着林念安，“站在阵眼上。”
林念安走进去，站在最中间那个圈里。墨渊要跟进来，奶奶拦住他。“你不能进。你的魂力会压住他的战魂，他永远学不会控制。”
墨渊退了一步，站圈外。
奶奶举起木杖，杖头符文亮了起来。
“念安，闭眼。感受你体内的力量。不要压它，也不要放它。你尝试引导它，想象它是一条河，你是河岸。它流它的，你站着不动。”
林念安闭眼。
力量还在，昨晚那场失控之后，它变得更安静了，像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趴着。林念安试着去感受它——暗红色的，温热的，从心脏位置流向四肢百骸。不像河，像血。
“它在动。”林念安说。
“别说话。感受。”
林念安闭嘴了。他试着把自己想象成河岸。石头做的，冷冰冰的，水冲过来，不动。但那股力量不听话，它不想安静地流，它想冲，想撞，想把他这个“河岸”冲垮。
眉头皱起来。
“别对抗它。”奶奶声音从远处传来，“它就是你。你对抗它，就是对抗自己。”
林念安深呼吸。
试着不去管它，任由它体内乱窜。疼，但能忍。过了一会儿，那股力量像是闹够了，慢慢安静下来。
“睁眼。”
林念安睁眼。
金色符文在脚下转着，速度比刚才慢了。
“再试一次。闭眼。”
林念安闭眼。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那股力量了。
它闹，就让它闹。
它冲，就让它冲。
他只是看着，像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彻底安静了，蜷缩在心脏位置，像一团温热的火。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林念安睁眼，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院子。他低头看自己手——掌心那道红痕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不是消失，是稳定了。
奶奶看着他，点了点头。“明天继续。”
她转身走了。林念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奶！”
老太太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你。”
老太太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了，但林念安看到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墨渊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林念安身上。“饿不饿？”
“饿。”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墨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转身走进厨房。
林念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云。
阳光很暖，风很轻。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攥了攥拳头。
力量在，但听话了。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玄宸，你等着。
然后转身，跟着墨渊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