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试探（1/2）

结界在第三天夜里碎了。

“砰”的一声。

林念安从梦里惊醒，墨渊已经站在窗边了，九条尾巴全竖着，耳朵朝着声音的方向转。

奶奶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快而稳，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人。

“来了。”奶奶推开门，手里拿着那根木杖，“三个。实力远超上次的几个。”

林念安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彻底清醒。掌心那道红痕开始发烫，是警觉——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装了雷达。

三个黑影站在院墙外，不是飘着的影子，是实打实的、脚踩在地上的、有重量的实体。

三个人都穿着黑袍，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长相。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林念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腥臭，像腐烂的海鲜，混着铁锈味。

“魔将。”奶奶的声音很沉，“魔尊的亲卫。一次来三个，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墨渊挡在林念安身前。“你带念安走。”

“走不了了。”奶奶举起木杖，杖头的符文亮起，“他们已经锁了这片空间。只能打。”

林念安深呼吸，调动体内的战魂力量。

暗红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不像上次那样失控乱喷，而是慢慢地、稳稳地覆在皮肤表面，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我能打。”林念安说。

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心、有不放心、还有一点骄傲。

院墙“轰”的被一股黑色的力量从中间劈开，砖石四溅。

三个黑袍人走进来，中间那个最高，比墨渊还高出半个头。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灰白色的脸，没有眉毛，眼睛是竖瞳，像蛇。

“魂尊。”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石头，“交出纯阴战魂，魔尊留你全尸。”

墨渊没说话，直接出手了。

暗红色的魂力从掌心炸开，不是打向三个人，是打向地面——石板炸裂，碎块飞起来，像弹片一样射向三个黑袍人。

那三人同时后退，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次。

林念安没闲着。

他冲向左边那个，右拳裹着暗红色的魂光砸过去。那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向他腹部。林念安侧身，那一拳擦着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疼，但不是不能忍。

林念安不退，左肘横抡，砸在那人脸上。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林念安追上去，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

战魂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像一条被驯服的河，他让它快它就快，让它慢它就慢。

那人被他打得连连后退，忽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念安一拳打空，身体前倾，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风声——那人已经出现在他背后，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短刀，刀刃淬着黑色的光，朝林念安的后颈劈下来。

来不及躲了。

“叮——”

墨渊的尾巴挡住了那一刀。金色的尾尖像一簇簇钢针，与刀刃碰撞，火花四溅。

墨渊没回头，左手往后一捞，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咔嚓，骨头断了。

那人惨叫，短刀落地。

就这一刻的分神。

右边那个魔将趁他出手救林念安的空隙，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墨渊往前踉跄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奶奶的木杖劈出一道金光，逼退了那个偷袭的魔将。“别分心！念安能应付，他也需要历练！”

墨渊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的冷静，是那种被触到底线之后的狠。

他的尾巴全部张开，九条尾巴在身后铺成一把扇子，暗红色的魂力从每条尾巴的尖端涌出，像九条燃烧的绳索，缠住了中间那个最高大的魔将。

那魔将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墨渊五指成爪，隔空一握——魂力绳索收紧，勒进那人的皮肉里，黑色的血从勒痕处渗出来。

“啊——”魔将惨叫，身体开始变形。

不是人形，是兽形——他现原形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蜥蜴，浑身鳞片，嘴里流着腥臭的涎水。

墨渊没给它机会。

他跳起来，一脚踩在蜥蜴头上，暗红色的魂力从脚底灌下去，蜥蜴的脑袋“砰”一声砸进地里，石板碎了一大片。

另外两个魔将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林念安。

奶奶的木杖横过来，挡住一个。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奶奶退了一步，“念安，左边！”

林念安听到了。

他转身，左拳迎着那个冲过来的魔将砸过去。暗红色的光和黑色的光撞在一起，林念安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像骨头裂开了一样。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力量都灌进这一拳。

黑光碎了。那个魔将被他一拳轰飞出去，撞穿了院墙，摔在外面的马路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念安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他的右手在抖，手背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血往下滴。但他笑了。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墨渊身后的小可怜了。

奶奶那边也结束了。

木杖插进最后一个魔将的胸口，金光从杖头炸开，那人身体僵直了几秒，然后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

院子里安静了。

满地碎石，被劈断的树枝，三具魔将的尸体，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

墨渊走过来，拉起林念安的右手，看了看伤口。“骨头没事。皮外伤。”

“我能保护自己了。”林念安喘着气，脸上还挂着那个魔将的血。

墨渊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土、手在流血、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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