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奶奶来了（2/2）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墨渊脸上扫到白发，扫到身后的尾巴，又扫回脸上。“三千年的魂尊，就长这样？”

林念安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墨渊耳朵尖动了一下，没说话。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家念安轮回前是个顶漂亮的姑娘，这辈子也是个比很多姑娘都好看得多的小伙子。你可不能欺负他。”

“不会。”墨渊声音很认真。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坐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墨渊在沙发上坐下，挨着林念安。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林念安吃了两块红烧肉，抬起头。“奶奶，玄宸的事你知道吗？”

老太太笑容淡了一些，“知道。他去了魔界。”

“他会回来吗？”

“会。他手里还有一颗噬魂珠的碎片。千年前那颗珠子碎成了三块，一块在你们那里碎了，一块在他手里，还有一块——在天道手里。”

林念安手顿住。“天道？”

“你以为千年前那场大战是谁挑起来的？玄宸不过是一颗棋子。”老太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天道要的是纯阴战魂和魂尊之力，要打破轮回，成为永恒的存在。玄宸以为自己能逆天，其实每一步都是天道给他挖的坑。”

屋里安静了几秒。

墨渊开口：“那颗碎片在哪？”

老太太转身看着他们，“在魔界。玄宸去了魔界，就是为了那颗碎片。他以为拿到碎片就能变强，就能回来报仇。他不知道，天道也在等他拿到碎片——碎片聚齐的那一天，天道就能苏醒。”

林念安心沉下去。“那我们去魔界，把碎片抢回来。”

“你现在不能去。”老太太看着他，“你的纯阴战魂刚醒，还不稳。去了就是送死。”又看向墨渊，“你也不能去。你身上融合了祭魂术献祭的魂力，魂尊之力更精纯了，那是天道最想要的。”

“那怎么办？等着他来？”林念安声音急了。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等。”

“等什么？”

“等他来。”老太太走回来坐沙发上，“你们在人间，他不敢乱来。天道还没完全苏醒，他不敢在人间动手。你们要做的，是在他来之前，把力量练好。”

林念安看了一眼墨渊。

墨渊表情没变化，但林念安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杀意。

“奶奶，你留下来。”林念安握住老太太的手，“别走了。”

老太太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住哪？”

“住我隔壁房间。我明天就去买床。”

老太太笑了，和以前一模一样。“行。不过我得回去拿换洗衣服。”

“我陪你去。”

“不用。有人送我。”老太太拎起布袋子，“你们好好待着，别乱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林念安脸上，又落在墨渊脸上，最后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笑了，笑得很轻，但林念安看到了。

“挺好的。”她说。然后开门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林念安靠在墨渊肩上，长长呼了一口气。“墨渊。”

“嗯。”

“我奶奶凶不凶？”

“不凶。”

“她刚才瞪你了。”

“那是打量。”

林念安笑了一下。“你怕不怕她？”

墨渊沉默了两秒。“怕。”

林念安转过头看他。“你真的怕？”

“怕她不把你交给我。”

林念安看着他，只看到了认真。他伸手捧住他脸。“她已经把我交给你了。刚才她说的——‘挺好的’，你没听见吗？”

墨渊耳朵尖红了。

林念安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走，陪我买菜去。晚上我要给奶奶做顿饭。”

“你会做？”

“不会。你做。我打下手。”

墨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雾边界的尽头，那道黑色光柱又亮了一点。

墨渊看着怀里的人。

林念安已经又睡着了，脸贴着他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墨渊轻轻擦掉那滴泪，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我在呢。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