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奶奶来了（1/2）

门铃响的时候，林念安正躺在墨渊腿上吃葡萄。

葡萄是墨焰早上送来的，颗颗紫红，鲜得快要撑破皮。

林念安自己懒得剥，墨渊就一颗一颗剥好喂他，指尖沾满了葡萄汁。

九条尾巴铺在沙发上，给林念安当软垫，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林念安。

“尊上——”墨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犹豫，“老太太到了。”

林念安差点被一口葡萄噎住。

猛地坐起来，葡萄汁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墨渊小心的拍着他的背，神情却慌乱的不行。

“慢点。”

“我奶奶来了？！”声音都劈了。

“在门口。”

林念安跳下沙发，光着脚冲到门口。

手搭门把手上，但没拧开。

他突然怂了。

门口站的如果不是笑眯眯、会给他做红烧肉、会念叨他别熬夜的老太太——而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该怎么办。

千年前的守护者，四大长老之首。

他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墨渊走过来，蹲下身抓着他的脚踝，用手拍掉他脚底沾的灰，把拖鞋套上，又给他穿好另一只。然后才把门打开。

阳光涌进来，裹在那个人身上。

老太太穿着深蓝色棉布褂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背微微驼着。

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和以前来他出租屋看他时一样。

“奶奶……”声音哑了。

老太太看着他，眼眶红了。“瘦了。”

林念安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冲过去一把抱住老太太，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人就没。

老太太被他撞得退了一步，一只手拎着布袋，另一只手拍着他背。就像以前每次哄他时那样。

“多大了，还哭。”老太太声音在抖。

“我没哭。风吹的。”

林念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肩膀都在抖。

老太太没再说话，这样拍着他的背，让他哭。

墨渊站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转身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老太太进门后，坐沙发上，把布袋子放茶几上。

从里面掏出一个饭盒，打开，红烧肉的香味立刻飘满整个屋子。

“早上做的，还热着。”老太太把饭盒一个个摆出来——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你以前最爱吃的。”

林念安坐她旁边，看着那些菜，眼泪又掉下来。“奶，您怎么来的？”

“坐公交车。”

“我不是问这个。”

老太太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摆菜。“那你想问什么？”

林念安看着她，看着这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什么都没变。但这张脸

“奶，你到底是谁？”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看着林念安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浑浊的、老年人的眼睛，现在变得清澈、深邃，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你上辈子，叫我青姨。我是你座下的长老。你陨落之后，我自请入轮回，生生世世守着你。你已经转世了九十九世，我守了你九十九世，现在是第一百世。”

林念安嘴唇在抖。“那你……你每一世都是我的奶奶？”

“不。有时候是奶奶，有时候是姑姑，有时候是邻居家的大婶。还有一世是你养的一条狗。”

林念安愣住。“狗？”

“你那一世过得不好，我投不了人胎，只能投狗胎。在你家门口蹲了十五年，每天等你放学。”老太太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但林念听得心里酸酸的，泪又掉下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天道就会注意到，我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你身边。”老太太伸手帮他擦掉眼泪，“这一世做你奶奶，是因为你小时候爹妈不在，没人管你。我想着当奶奶方便照顾你。”

林念安握住她的手——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这双手给他做过无数次红烧肉，给他织过围巾，下雨天撑伞去学校接他。

他从来不知道，这双手的主人，已经守了他九十九世。

“奶……”

“别哭了。再哭红烧肉就凉了。”老太太端起饭盒递给他，“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林念安接过饭盒，低头扒了一口米饭，眼泪掉进碗里。

老太太看着他的样子，眼眶又红了，但没哭。她转头看向厨房门口——墨渊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你就是墨渊？”老太太问。

墨渊走过来，站茶几前，微微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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