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涌（2/2）

林念安盯着茶几上那堆水果，没说话。

墨渊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肩。“想什么呢？”

“想奶奶。她护着我这么多年。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跟她发脾气，嫌她管得多。”

墨渊没说话，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我上初中的时候跟同学打架。老师叫家长，她来了，跟人赔笑脸。回来她也没说我，还给我做了红烧肉。”林念安眼泪掉下来，“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渊低头看着他。“因为你值得。”

林念安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哭了一会儿。

墨渊轻轻拍他背，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念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要见她。”

“好。”

“现在。”

“你先吃饭。”

林念安瞪了他一眼。墨渊面不改色：“你从昨天到现在就喝了半罐汤。饿瘦了，我怎么跟奶奶交代？”

林念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墨渊去厨房了。

林念安窝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奶奶发了一条：“奶奶，我想你了。”

发完又觉得矫情。正准备撤回，那边回了：“奶奶也想你。等见面了，给你做红烧肉。”

林念安眼泪又掉下来。

把手机扣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使劲眨了眨眼。

厨房里，墨渊手机响了。墨寒发的。点开，是一张照片。

灰雾边界尽头，天界与魔界交界处，有一道很淡很淡的黑色光柱，直冲天际。照片

墨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切菜。

林念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墨渊，把脸贴在他背上。

墨渊手停了，刀悬半空中。

“是不是玄宸的事？”

墨渊沉默了几秒。“他去了魔界。魔界不问来路，只要有力量就能活。他会在那里养伤，攒力量，然后回来找我。”

“找你，还是找我们？”

墨渊放下刀，转身，把林念安举到灶台上，一手托住他的腰，低头看着他。

“找你。因为你是我的软肋。他只要动你，我就一定会去。”

林念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了眼眶但没落泪的眼睛。

伸手捧住他脸。

“那就让他来。我们一起扛。”

墨渊看着他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信任。

“好。”墨渊说。

午饭是墨渊做的。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排骨有点咸，时蔬炒过了头，汤里蛋花搅太碎。但林念安吃得很香，吃完一碗又添一碗。

“墨渊。”

“嗯。”

“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吧。”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林念安笑了，低头继续扒饭。

下午，阳光很好。

墨渊坐沙发上看书，林念安躺他腿上，闭着眼。墨渊一只手拿书，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他的头发。九条尾巴伸出来，把林念安裹得严严实实。

“墨渊。”

“嗯。”

“你以前在魂界的时候，天天做什么？”

“处理公务。修炼。发呆。”

“发呆想什么？”

墨渊低头看了他一眼。“想你。”

林念安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眼。“骗人。”

“没骗。那时候，只要不找事情把自己塞满，脑子里就都是你。想你在人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念安眼眶红了。

他伸手握住墨渊的手，十指扣紧。

“我过得好。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有时候会梦到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叫我名字。醒了就想不起来是谁了。”

墨渊手收紧了一些。

“现在不用想了。”林念安看着他的脸，“你就在这。”

墨渊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阳光很暖。

远处，灰雾边界的尽头，那道黑色光柱又亮了一点。

墨渊没有告诉林念安。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