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灰雾相遇（1/2）

药的后劲上来了。

林念安躺在床上，但他不敢睡——玄宸随时可能来，他得清醒。

但身体不听话，药效像把火，从胃里烧到四肢，烧得他浑身发抖。

掌心的红痕烫得快要裂开，暗红色的光从皮肤里渗出来，在被子上映出一片诡异的颜色。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玄宸。

林念安闭眼，呼吸压平。

门开了。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那道视线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和以前那些“温柔关切”完全不一样。

“别装了。”玄宸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冰，“我知道你没睡。”

林念安没动。

玄宸伸手掐住他下巴，把脸掰过来。

林念安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还是温润的、好看的、像三月春风一样的眼睛。

但里面的东西全变了。不

是温暖，是贪婪。

“你的战魂已经醒了。”玄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爱抚，“比我想的还快。纯阴战魂……果然是极品。”

林念安没挣扎。

他看着玄宸，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穿一切之后的平静。

“奶奶的噬魂咒，是假的吧。”

玄宸笑了。“聪明。”

“墨渊没有骗我。”

“对。”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骗我。”

玄宸笑意加深，“你现在才知道？”他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念安。

“不过知道也没用了。你的战魂已经醒了，我需要它。至于你奶奶——她确实中了噬魂咒，是我下的。你乖乖配合，我留她一条命。”

林念安心沉下去。但没喊，没骂。

他盯着玄宸的脸，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来人。”玄宸拍了拍手。

四个天兵走进来，手里拿着铁链。“带他去锁魂殿。”

铁链缠上林念安的手腕，他没有反抗。

不是不能，是时候未到。

战魂刚醒，力量不稳。现在反抗，只会被镇压。

他得等——等力量稳了，等机会来了。

锁魂殿的门在身后合拢，沉重的关门声像一声闷雷。

林念安被绑在黑色柱子上，铁链勒进手腕，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挣扎，垂下眼睛。掌心的血线已经布满了整只手，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确实“快了”，但不是玄宸说的那个。

林念安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力量正在一点点松动，他感觉它那股力量很快就要冲破封印了，快了。

到时候，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个人。

灰雾边界的尽头。南天门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

墨渊闯进天界的时候，天刚黑透。

南天门的天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暗红色魂力掀飞出去。

铠甲碎裂声混着惨叫声，在白玉石阶上炸开。墨渊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玄色长袍翻飞，白发在夜风里像一面旗。

他没带任何人。不是不想，是等不急了——从天元境里看到林念安被绑在锁魂殿。

第二重天。第三重天。第四重天。

每一重都有天兵拦路，每一重都被他撕开一道口子。

暗红色魂力在周身翻涌，比千年前更强、更猛。大长老用命换来的力量，像一头被关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凶兽。

第五重天。第六重天。琉璃宫在第九重天。

他能感觉到纯阴战魂的气息了——比千年前更烈，因为被强行催动了。

第七重天。守将是个老兵，千年前跟着墨渊打过仗。

看到墨渊的那一刻，手里的枪垂了下去。

“尊上……您这是……”

“让开。”

老兵看着他满身的血、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底那片压了三千年终于烧起来的东西，侧身让开了。

第八重天。没人了。

玄宸把兵力全收缩到第九重天。

墨渊知道——这是陷阱，他在往口袋里钻。

但他没有别的路。 他在那里。

第九重天。琉璃宫的大门敞开着。

殿前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天兵。

不是普通天兵，是玄宸的亲卫队，个个银甲长枪，杀气腾腾。

广场尽头，锁魂殿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墨渊站在广场入口。

风吹起他的白发，玄色长袍上已经溅满了血。

他往前走。

第一个天兵冲上来，他一掌拍碎对方胸甲。第二个侧身躲过长枪，一掌砍在颈侧。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人群里碾过去。

魂力在燃烧，比以前更强。

重塑的神魂力量像一条新生的河，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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