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们不再凶了(1/2)
漫天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墙后面是一间密室。
尘埃落定,眼前出现了一间石室。
不大。
四壁青黑石砖,潮得渗水,砖缝里长出一层白毛。
头顶没灯,只有祭坛方向泛着一点幽绿的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冷得像冰。
一呼吸,肺里像灌了冰碴子。
林念安后颈一阵阵发紧,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
嘴里发干,发苦。
然后闻到了一股霉味,混着血的腥甜,还有一点香灰的味道。
像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烧过什么,烧完了,味却没散。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还有滴水声,从某个角落传来,嗒—— 嗒—— 很慢,像在数着什么。
林念安的目光落在正中的石台上。
那是一座石头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符文中央,摆着一枚玉佩。
他走近,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周。
墨渊在旁边忽然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念安没听清。
他伸手去拿那枚玉佩。
指尖刚碰到——
玉佩骤然裂开了。
从那道裂缝里,涌出一团黑气。
像什么东西被关了太久,终于扒开一道口子,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林念安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
腥。甜。像放了很久的肉,还混着消毒水。
黑气在半空翻卷,慢慢长出一个轮廓。
像个婴儿。
倒着蜷缩的,四肢反关节地别着。
皮相半透明,里头雾气翻涌,隐约是两张叠在一起的小脸。
咯咯咯的声音,从它身体和四面八方同时冒出来,贴着耳膜转,分不出方位。
它们在笑。
林念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那东西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红裙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
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白霜,头发梢挂起冰碴。
她张着嘴,喉咙里只漏出一点气音,像被人一把攥住了脖子,连那点热气都从骨头缝里抽走了。
姜红!
眼镜男扑过去拽她。
手背蹭到她胳膊,冻得他激灵一下,那片皮肤瞬间泛青。
他连滚带爬的退回来,扶着眼镜的手抖得几乎捏不住镜框。
不不不对……不对啊……他语无伦次,书上没有这个,民俗里没有记载,倒生婴灵不是这样的……
他一路靠着壮胆的那些东西,碎了。
林念安没退。
胃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着,一下一下往下坠。
腿肚子都在转筋。
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脑子反而越冷静。
原来凌晨两点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慌没有用,先看清对面是什么。
他抬起右手,从刚才进入这个密室开始,他掌心的印记就在发烫。
此刻那枚灯形印记亮起一层微光,他朝黑气婴灵照了过去。
白光落上去。
像一滴水珠砸进滚油。
一声。
黑气被照到的地方猛地缩了一下,眨眼又重新聚拢,非但没散,反而像被狠狠激怒了,翻涌得更凶,笑声陡然尖了。
印记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顺着掌心往手腕上窜。
林念安闷哼一声,缩回手,左手捂住右手掌心。
没用?
只见那黑气婴灵第二次动了。
这一回,它绕过红裙女,绕过眼镜男,像闻着什么味儿似的,直直朝林念安面门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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