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间密室（1/2）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摇篮曲，停了。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我的孩子……

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林念安屏住呼吸。

他趴在通风管道里，一动不敢动。

管道里很窄，四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是脸贴着脸。

墨渊在他前面，背对着他，身体贴得很近，林念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檀香的气息又浓了几分。

黑暗里，一只冰凉的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墨渊。

他没出声，只是攥得很紧，指节一下一下地发颤。

林念安甚至能感觉到墨渊把呼吸刻意压得极轻，全都喷在他手背上，凉的。

女人的脚步声走进病房后，停住了。

我的孩子……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飘飘忽忽，似远若近，你们把我的孩子藏哪了……

还给我……还给我……她的声音一点点拔高，然后声嘶力竭：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脚步声在病房里来回走。

然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林念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掌心的印记烫得更厉害，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就在这时 ——

女人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

很近。

近到仿佛就在耳边。

我闻到了…… 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欣喜，生人的味道……

我的孩子们，有客人来了呢……

林念安的身体僵住了。

她……发现了？

就在他以为女人要抬头看通风口的时候 ——

咯咯咯。

咯咯咯。

两个婴儿的，像笑的哭声响了起来。

女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宝宝乖…… 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温柔，妈妈在这……

妈妈带你们回家……

脚步声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林念安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敢动。

他就那样趴在通风管道里，听着一个亡魂嘴里发出来，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

过了不知道多久 ——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

脚步声终于慢慢远了。

女人哼着摇篮曲，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红裙女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别哭。 林念安压着声音说，她还没走远。

红裙女立刻捂住嘴，眼泪还在掉，但不敢出声了。

墨渊这时才慢慢松开他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小声说：……我刚才，差点叫出来。

没叫就好。 林念安说。

林念安这才开始打量通风管道里的环境。

管道是方形的，水泥材质，因为年代久远，墙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管道向两个方向延伸 —— 一头通向病房外，应该是走廊的通风系统，另一头…… 往上，通向楼上。

他的目光落在管道的地板上。

地板上，有痕迹。

两个并排的、小小的身体拖出来的痕迹，从卫生间方向来，沿着管道，一直往楼上的方向延伸。

是那两个婴儿的。

它们从这里爬上去过。

痕迹通向四楼。

林念安摸了摸兜里的停尸单。

尸体在地下一层的太平间，魂魄却被引向了四楼。

一个往下，一个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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