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挂的婴儿（1/2）

林念安盯着那一行血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楼梯间。

一个穿白裙子的孕妇，背对着，站在楼梯口。一个男人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推在她的背上。

孕妇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画面一闪而逝。

林念安猛地回神，大口喘着气，后背冰凉一片，汗早透了。

你怎么了？ 墨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关切，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很近，近到林念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没事。 林念安把病历合上，李晓雯不是意外坠楼，是被人推下去的。凶手可能是她丈夫。

她丈夫？ 眼镜男凑过来，病历上有名字吗？

林念安翻到第一页，指着家属签字栏：周建业。

这个名字念出来的瞬间，墨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很快，快到没人注意到。

周建业…… 林念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杀了李晓雯，还把孩子一起害死了。李晓雯的执念是找到孩子，让周建业付出代价。

那我们上三楼，能找到什么？ 女人小声问。

她的孩子。 林念安说，或者说，孩子的魂魄。302 床是她生前的病房，孩子可能还在那里。

就在这时 ——

护士站的灯，“啪”的灭了。

不是闪，是彻底灭了。

整个护士站陷入黑暗。

然后，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一步一步，从楼下往楼上走。

不是人的脚步声。

因为那个脚步声，每一步之间，都隔着很长的停顿。

像是有什么东西，走一步，就要停下来，把头转一圈，确认没有人在看它。

林念安当机立断，上三楼。

四人冲出护士站，扑进楼梯间。

楼梯间里的应急灯发出红光，把墙壁照得血红。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越来越近。

他们拼命往上跑。

一层，两层，三层。

林念安一把推开三楼的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楼的走廊，灯是红色的。

不是应急灯的红光，是整个走廊的灯管都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被血浸过。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关着。

门上的牌子写着病房号。

301。302。303。

林念安的目光停在 302 的门上。

里面没有婴儿哭声。

而是 ——

咯咯咯——

婴儿的笑声。

很清脆，很开心。

在暗红色的走廊里，这笑声显得格外干净。

干净得不正常。

林念安站在门口，右手掌心的灯形印记在发烫。

不是剧烈的烫，是那种温温的、一下一下跳着的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一下一下地敲他的手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红裙女缩在眼镜男身后，十指死死掐着他的胳膊，眼镜男疼得直抽气，却一声不敢吭，两个人像焊在了一起，谁也不敢离谁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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