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楼的笑声（2/2）

应、应该在前面…… 墨渊的声音很小，我也不确定……

林念安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走。找红色消防栓。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三十步，走廊突然拐了一个弯 —— 不是墙了，是一个右拐的弯。

拐角处的墙上，有一个红色的消防栓。

找到了。 林念安说。

眼镜男和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墨渊跟在林念安身后，低着头，手指揪着毛衣下摆。

林念安走在前面，没回头。

但他总觉得，后颈有点凉。

像是有一道目光，落在那里。

他猛地回头。

墨渊还是那副受惊的样子，见他回头，怯生生地眨了眨眼。

林念安看了他两秒，转回去。

「…… 错觉。」

他们拐过弯，走了大约十步，看到了楼梯口。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写着 安全通道。

林念安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把墙壁照得一片血红。

等一下。 林念安突然说。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旁边的一扇门上 —— 护士站。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进去看看。 林念安说。

为什么？ 眼镜男急了，我们不是要上三楼吗？

亡魂的病历可能在护士站。 林念安的声音很稳，先搞清楚她是谁、怎么死的、到底想要什么。

他干了五年售后，碰上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先还原现场 —— 哪怕对面是鬼。

没人再反对。

四人摸进护士站。

护士站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排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楼层平面图。

桌上有一盏台灯，居然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林念安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是一摞摞的病历，按年份和科室分类。

他翻了翻 —— 全是内科。

又拉开第二个抽屉。

还是内科。

第三个抽屉。

妇产科。

妇产科。

全是妇产科。

林念安皱了皱眉。

这一层是内科病房，病历却全是妇产科的。

空间在扭曲，文件也在扭曲？

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

封面写着：李晓雯。

他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李晓雯，女，28 岁，孕 32 周，入院日期 2019 年 8 月 15 日。

第二页是诊断记录：入院原因 意外坠楼，抢救无效死亡，胎儿未娩出。

林念安的目光停在 意外坠楼 四个字上。

这四个字有涂改痕迹。

很淡，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 原来的字被刮掉了，然后重新写了 意外坠楼。

他凑近了看。

刮掉的字，隐约能辨认出两个字的轮廓：他杀。

林念安的手指攥紧了病历。

他翻到最后一页。

病历的背面，有用血写的字，已经干涸发黑，但还能辨认：

他杀了我的孩子。

六个字。

和之前墙上的血字笔迹一样。

林念安盯着这六个字，掌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烫得比之前都厉害。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