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全球倒计时(1/2)
日内瓦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倒计时:71小时43分。
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停车场,改装救护车引擎轰鸣。
刘志涛坐在后排,手心里握着那管脊髓液。2毫升淡黄色液体在特制玻璃管中微微晃动,像凝固的琥珀,又像浓缩的恶魔之血。
前排,苍鹰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加密通讯器吼:“航线批下来了!专机四十分钟后从日内瓦机场起飞,直飞北京!通知国内准备好实验室,解药研发团队就位!”
车窗外,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将雨夜染成红蓝交错的怪异颜色。会议中心的骚乱已经惊动了整个日内瓦,但媒体被挡在警戒线外——官方说法是“恐怖袭击演练”。
“他说的二十三个释放点……”刘志涛开口,声音沙哑,“确认了吗?”
“确认了。”开车的特勤递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世界地图,二十三个红点如溃烂的伤口散布各大洲,“纽约、伦敦、东京、上海、德里、圣保罗……全是人口超两千万的超级都市。”
每个红点旁都有详细数据:预估感染人数、病毒类型、释放方式。
“上海……”刘志涛盯着那个点,“具体位置?”
“陆家嘴金融中心,三座摩天楼的中央空调系统。”特勤放大画面,“病毒气溶胶,预计十二小时内覆盖整个浦东。”
刘志涛闭上眼。
滨江离上海不到两百公里。念念还在医院。
“国内几个点?”
“四个。上海、北京、广州、成都。”苍鹰从后视镜看他,“但我们优先处理上海——离你女儿最近,而且威廉·陈的原始病毒样本就在上海实验室。”
车冲进日内瓦机场专用通道,直奔停机坪。
远处,一架喷涂着中国国旗的波音737已经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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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会议中心临时审讯室。
陈雪坐在母亲对面。
中间隔着一层防弹玻璃。母亲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挣扎——威廉·陈植入的芯片还在工作,但电击控制被解除后,她残存的意识开始复苏。
“妈,”陈雪轻声说,“告诉我,那二十三个释放点的具体启动方式。”
女人低着头,手指绞着病号服衣角:“不能说……芯片会……”
“芯片已经失效了。”陈雪将平板推到玻璃前,上面是脑部扫描图,“国安的技术专家刚刚完成了远程破解,你大脑里的控制器已经离线。”
母亲猛地抬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真……真的?”
“真的。”陈雪流泪,“你现在自由了。”
女人愣了很久,然后突然崩溃大哭。哭声嘶哑痛苦,像要把过去十年被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陈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十分钟后,哭声渐止。
女人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二十三个点,每个点都有独立的倒计时系统。但有一个……总控制器。”
“在哪?”
“威廉·陈的大脑。”
陈雪愣住。
“芯片……”母亲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只是控制我,也连接着他自己。他的大脑皮层植入了生物芯片,所有释放指令都需要他的脑波验证。除非他自愿解除,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脑死亡。”母亲声音颤抖,“芯片检测到宿主死亡,会触发最终指令——所有释放点提前启动,七十二小时变成……七十二分钟。”
审讯室陷入死寂。
“所以不能杀他。”陈雪喃喃,“甚至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
“对。”母亲点头,突然抓住玻璃,“但还有办法!芯片有个后门……是威廉自己留的,为了防止自己万一失控。需要两个人的生物信息同时验证——他的,和他直系血亲的。”
直系血亲。
陈雪,或者陈阳。
但陈阳已经死了。
“需要我做什么?”陈雪问。
母亲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小雪,你会死的。芯片验证会抽取大量脑脊液,你可能会……脑损伤,甚至变成植物人。”
陈雪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释然,解脱,还有一点骄傲。
“妈,”她说,“陈阳死的时候,我就该陪他一起的。”
“但威廉·陈没给我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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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机场,专机舱内。
刘志涛刚系好安全带,飞机就开始滑行。
苍鹰坐在对面,脸色凝重:“刚收到消息,威廉·陈在押送途中突发脑溢血,现在在瑞士军方医院抢救。”
刘志涛心脏一紧:“脑死亡会触发提前释放?”
“会。”苍鹰点头,“所以瑞士方面动用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必须让他活着——至少活过七十二小时。”
“陈雪那边呢?”
“她决定进行芯片验证。”苍鹰调出一份医疗评估报告,“成功率不足30%,后遗症概率超过70%。但她坚持。”
刘志涛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跑道灯光。
他想起了陈雪在飞机上说“我想尝尝弟弟没吃完的那种巧克力”。
想起了她抱着母亲哭泣的样子。
想起了太多人——老狗、黑豹、郑国栋、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实验体。
“告诉她,”刘志涛说,“如果她成功了,我请她吃一辈子的巧克力。”
苍鹰点头,发送消息。
飞机抬头,冲入夜空。
下方,日内瓦的灯火渐渐模糊成一片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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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
倒计时:68小时40分。
专机降落在北京南苑机场。
停机坪上,三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候。车门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迎上来——钟南山院士,国内基因工程领域的泰斗,被紧急调来主持解药研发。
“样本给我。”钟老没有寒暄,直接伸手。
刘志涛递过脊髓液容器。
钟老接过,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然后点头:“活性很好。但时间太紧了——正常研发一种疫苗需要六个月到一年,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三天。”
“有办法吗?”
“有。”钟老转身走向越野车,“威廉·陈的原始病毒样本在上海实验室,我们需要那个做抗原匹配。另外,还需要一个活体病毒载体进行中和试验。”
“载体?”
钟老停下脚步,看着刘志涛:“你女儿。”
刘志涛浑身一僵。
“她体内已经有部分病毒基因序列,但处于休眠状态。”钟老说,“如果用她的血清做基础,配合威廉·陈的脊髓液,我们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制备出原型解药。”
“风险呢?”
“对她本人没有风险,解药本身是安全的。”钟老顿了顿,“但我们需要抽取大量血液——800到1000毫升。对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来说,这是致死量。”
刘志涛握紧拳头:“不能用别人的血?”
“只有她的血液里有天然抗体。”钟老说,“这是威廉·陈选择她作为‘钥匙’的原因——她的基因能兼容所有病毒变种,也能产生对所有变种都有效的中和抗体。”
越野车驶出机场,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内一片死寂。
许久,苍鹰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用血库的储备血,配合基因编辑技术,人工合成抗体。”苍鹰说,“但需要完整的B-0基因图谱,和至少十二小时编辑时间。”
“成功率?”
“理论上30%,实际操作可能更低。”钟老摇头,“而且基因编辑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突变。”
刘志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
他想起女儿金色的眼睛,想起她伸出小手抓他手指的温度。
想起林雪说“女儿说等爸爸带糖回来”。
“去上海。”他说。
“什么?”
“威廉·陈的原始病毒样本在上海,我女儿的基因数据也在上海实验室的服务器里。”刘志涛看向钟老,“我们去那里,边研发边等陈雪的消息——如果她成功解除总控,我们就有时间走安全路线。如果她失败……”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陈雪失败,七十二小时后病毒释放,那时候有没有解药都不重要了——几十亿人感染,世界将陷入地狱。
越野车掉头,驶向高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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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凌晨五点五十分。
倒计时:67小时10分。
陆家嘴金融中心,三座摩天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默矗立。
其中一座的顶层实验室里,十几个穿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巨大的培养罐中,墨绿色病毒液体缓缓旋转,罐体上的倒计时显示屏亮着红光:
“释放准备:剩余时间67:08:33”
实验室负责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叫张明远,威廉·陈在中国的首席科学家。他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大楼各个入口的情况。
“国安的人到哪了?”他问。
“刚下高速,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助手回答,“另外,日内瓦传来消息,威廉先生被捕,但总控系统仍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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