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日内瓦的阴影（2/2）
“真是一出好戏。”他鼓掌，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亲爱的女儿，三年不见，你进步了。会演戏，会布局，还会利用亲情。”
他走进房间，蹲下身，看着妻子：“可惜，芯片就是芯片。它永远比感情可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
女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几秒后，抽搐停止。她站起来，眼神恢复空洞，捡起地上的枪，对准陈雪。
威廉·陈站起来，整理西装：
“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手术刀先生，请继续你的工作——不过不是对我，是对我女儿。我想知道，她体内的反抗基因，到底有多顽强。”
手术刀僵在原地。
刘志涛在耳机里听到一切。
他看向手表：八点三十八分。
窗口还剩四分钟。
他拔出基因抑制剂，推开门。
走廊另一端，三个保镖冲过来。
没有时间了。
他冲向医疗准备间，在保镖开枪的瞬间撞开门，滚进去，反手关门上锁。
房间里，威廉·陈转身看着他，脸上露出真正的、饶有兴味的笑容：
“刘志涛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刘志涛举枪对准他：“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不可能。”威廉·陈微笑，“而且，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他指了指窗外。
刘志涛转头。
会议中心对面的楼顶，一个红点闪烁——狙击枪的瞄准激光，正对着他的眉心。
“我研究过你。”威廉·陈缓缓说，“重情义，守承诺，为了救人不惜一切。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
他走到陈雪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
“比如现在，你会为了救她，放下枪吗？”
刘志涛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陈雪对他摇头，用口型说：“别管我。”
但刘志涛看见了她的眼睛——那里有泪，有不甘，还有和三年前陈阳死前一样的绝望。
他想起陈雪在飞机上说：“我想尝尝弟弟没吃完的那种巧克力。”
想起岩温父亲说：“我儿子临死前让我交给能信任的人。”
想起黑豹说：“守护值得守护的人。”
他放下枪。
枪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威廉·陈笑了：“很好。现在，跪下。”
刘志涛跪下。
窗外，狙击红点移到了他的心脏。
“你知道吗，”威廉·陈走到他面前，俯视他，“我很欣赏你。在这个人人自私的时代，还有人愿意为别人牺牲。这很……古典。”
他伸出手：“怀表，还给我。”
刘志涛从怀里掏出郑国栋的怀表。
威廉·陈接过，打开表盖，看着郑国栋的照片：
“你的老师，也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总是活不长。”
他合上怀表，放进口袋：
“现在，让我们谈谈交易。你女儿，B-0，在我手里。”
刘志涛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三个小时前，我的人接走了她。”威廉·陈微笑，“林雪女士很配合，因为我说，如果你不听话，你女儿就会死。”
刘志涛浑身血液冻结。
“你要什么？”
“你。”威廉·陈说，“完美的实验体需要完美的对比组。你是B-0的父亲，你的基因数据对我很有价值。只要你自愿成为实验体，我就放了你女儿——至少，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陈雪嘶喊：“别信他！他骗人！”
威廉·陈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很大，陈雪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安静。”他冷冷道。
然后看向刘志涛：
“选择吧。为你女儿牺牲，或者看着她变成怪物，然后死。”
刘志涛看着威廉·陈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实验者观察样本的冷静，和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
他想起女儿金色的眼睛，想起她伸出小手抓他手指的温度。
想起他答应过林雪，每次都要活着回去。
想起他答应过念念，会带糖回来。
太多的承诺。
但这一次，他可能要食言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突然，整个会议中心的灯光同时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医疗准备间的通风口被撞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是苍鹰。
身后跟着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
“威廉·陈，”苍鹰举枪，“你因危害人类罪、非法人体实验罪、跨国绑架罪，被正式逮捕。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
威廉·陈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苍鹰，又看看刘志涛，摇摇头：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按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整个日内瓦，所有的电子屏幕——街头的广告牌、商店的电视、酒店的显示屏，甚至行人手里的手机——同时闪烁，然后显示出一行字：
“新人类计划，正式启动。倒计时：72小时。”
威廉·陈微笑：
“我的孩子们，游戏才刚刚开始。”
“七十二小时后，全球十七座城市，将同时释放基因优化病毒。”
“要么进化，要么灭亡。”
“而你们……”
他看向窗外，狙击红点再次亮起，但这次对准的是他。
“杀了我，病毒会立刻释放。”
“让我活，你们还有七十二小时想办法。”
他张开双臂：
“选择吧。”
苍鹰脸色铁青。
刘志涛站起来，看着威廉·陈，突然笑了。
“你错了。”他说。
“什么？”
“你最大的错误，”刘志涛一字一句，“就是让我知道了病毒的位置，和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刚才断电的三秒钟，我的人已经黑进了你的系统。十七座城市，二十三个释放点，所有坐标，我们都有了。”
威廉·陈瞳孔骤缩。
“不可能……我的系统有七层加密……”
“再多的锁，”刘志涛说，“也挡不住阳光。”
他看向苍鹰：“抓人。”
枪声响起。
但打中的不是威廉·陈。
而是他身后的玻璃窗。
狙击子弹击碎落地窗，威廉·陈在最后一秒侧身躲开，但苍鹰已经冲上来，电击枪击中他的脖颈。
威廉·陈抽搐倒地。
陈雪的母亲突然尖叫，扑向威廉·陈，但被特勤按住。
“芯片……他控制我……”她哭喊，“杀了我……求你们……”
陈雪抱住母亲，泪如雨下。
刘志涛走到威廉·陈身边，蹲下，从他口袋里拿回郑国栋的怀表。
然后，拿出手术刀准备好的穿刺针。
“你刚才说要我的基因数据。”刘志涛说，“现在，我要你的。”
针头刺入威廉·陈的腰椎。
2毫升脊髓液，抽取得很快。
威廉·陈瞪大眼睛，想挣扎，但电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志涛把样本装入特制容器。
“你的规矩，”刘志涛说，“是用别人的命铺路。”
“我的规矩，是让铺路的人，付出代价。”
他站起来，看向苍鹰：“滨江那边……”
“林雪和念念安全。”苍鹰说，“宋清河的人被一网打尽，念念已经送到国安直属医院，最好的专家在等她。”
刘志涛松了口气，但心脏依然抽紧。
七十二小时。
十七座城市。
二十三个释放点。
全球几十亿人的性命。
他握紧装有脊髓液的容器。
解药的关键，有了。
但时间，不多了。
窗外，日内瓦的夜空开始下雨。
雨滴敲打着破碎的窗户，像无数急促的鼓点。
刘志涛看着手中冰冷的玻璃管，里面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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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
72小时倒计时开始！刘志涛携脊髓液紧急回国，但专机遭拦截；陈雪选择留下审问母亲，却挖出更黑暗的真相；而全球二十三处释放点同时进入准备状态，第一座城市已出现感染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