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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对她施展苦肉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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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祠叹了口气:“南关城这一仗,我也听说了,你新训练的兵折损过半,回头还得还征兵。”

容鹤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

南关城那位首领,姓兰名陵阳,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在边境摩擦,极其嚣张。

“这一仗,我看着都心疼,”陈家祠话锋一转,“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揽凌阳这一闹腾,死最多的人居然是那些买北珠的散户?”

有钱人追崇北珠,但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在听说年后要扩大边贸易区,不少商户就开始铤而走险,偷偷跑到邻州的冰湖去打捞。

打捞的人多了,毫不意外,北珠的价格罕见地开始下跌,那些持大头压货的大商户更是血亏。

偏就这时候,兰陵阳带着人马打了过来,掠走大量北珠,杀死的也多半是卖北珠的散户。

“北珠价格高,他们抢也在理,”容鹤聿说,“兰陵阳这一仗本来也是要打的。”

陈家祠盯着他,一字一顿:“那可真巧了,刘文杰在那几天恰好关了门不做生意,这一仗,独独剩他的货安然无恙。”

闻言,容鹤聿微眯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握着茶杯想要喝茶的动作也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抬起眼,“这一仗是南关城要打,可先砍谁、后砍谁,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又或者有人在煽风点火,借着兰陵阳扰乱市场?”

陈家祠点头。

他们之前调查的那份名单,那巨大的数目,得利最大的不就是刘文杰的商铺,然而年后北珠价格下跌,他自然是坐不住了。

“打仗是真的,”陈家祠说,“可借着这一仗,把满市场的散户清空,独独留下刘文杰的商铺,这就不是打仗能打出来的巧事了。”

容鹤聿抬腿交叉,背靠沙发,他想到了更远的一层:如果是刘文杰设计给南关城递了消息、指了路,借兰陵阳的手清市场,再重新垄住北珠的生意,把价钱抬上去,那这个人,就是拿战争、人命给自己铺路。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南关城既然肯收这份好处,就说明他们跟城里的人,早搭上线了,那这就不仅仅是打仗的事了。

是内外勾结,成为三方势力……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天快黑的时候,容鹤聿才离开陈公馆。

常霄祈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男人:“少帅,回容公馆吗?”

常霄祈的话响起,容鹤聿想起白天池宥梨在车里说的话:往后再碰见,你就当没看见。

脑子里又掠过那一日她把刀横在脖子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副赴死的样子。

“先不回,找家药铺,去药铺。”

半个小时后,容鹤聿从药铺出来,正要上车。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身影,背影有几分像她。

他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一条死胡同口,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房顶上跳下十几个人,一身黑,蒙着面,手里的短刀直冲他正面打过来。

回到宅子,池宥梨是满面愁容,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茶水送到嘴边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难道真要在凛州城里开?

真这样,那些太太、小姐以及一些官员,哪个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最怕的就是被人认出来。

这些天,她也想过找人合伙,自己躲在后面做个不出面的掌柜。

可她在凛州人生地不熟,认得的人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找不认识的,又一个个都是人精,被人骗了还得帮人数钱……

“宥梨……”

低沉的嗓子在身后响起来,吓得她整个人一抖。

池宥梨扭头,看着迎面走进来的男人,眉头拧成一团。

“容鹤聿,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

两个字,把她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你给我出去!”她指着门口,“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再来找我!”

容鹤聿看着她。

她穿着那件鹅黄色刺绣花蝶的鱼尾叠层旗袍,身段修长,气韵极好,本该是极为温柔的女子,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厌烦。

“一夜夫妻百日恩……”容鹤聿开口,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谁跟你是夫妻!”

“……”

容鹤聿抿住唇。

她那句“讨厌你讨厌到不想再见你”又在他脑海跳动,压得他胸口发闷。

“我……”

容鹤聿想张口说点什么,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他们之间的间隙好像越来越深了,他想挽回她,不想再这样下去。

从答应她,让她走的时候,那句话在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后悔的心情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夜里他高大的身影隐在黑暗里没了往日的生气,反复辗转难眠,白天却又如往常一样,是个生人勿近的掌权者。

池宥梨攥紧手里的帕子,指着门口,声音冷下去:“容州长,好走不送。”

闻言,容鹤聿当真转身往外走。

池宥梨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直到确认他真要出去。

可容鹤聿转身的那一瞬,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后背上,有一道被刀划开的口子,血把他的外套洇成一片暗色。

池宥梨吓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刚才和她说话是,这人的脸色就很白,语气也带着点虚弱。

他这是……受伤了?

可以他的身手,谁伤得了他?

八成是针对她的苦肉计!

偏偏跑到她这儿来,不是苦肉计是什么。

池宥梨咬咬牙,打算装作没看见。

没过多久,外面里响起牡丹的叫声:

“容州长?您怎么在这儿……啊,容州长您受伤了!好大的伤口啊!”

“嗯,碰上个刺客。”

“刺客?!”

屋里,池宥梨寻声扭头望过去,脸色复杂。

牡丹看了看漆黑的夜色,:“那……那人还在外面吗?”

“不清楚,我是翻墙进来的,估计还在外面蹲着吧。”

牡丹见他还要走,一下子急了:“容州长您要去哪儿?您的伤不处理吗?”

不行啊!这刺客还在外面呢,容州走了,万一那贼人进来了,没人打怎么办???

“回容公馆,”容鹤聿说,“你们大少奶奶,不太欢迎我。”

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听牡丹一愣一愣的,扭头往屋里看。

只见自家的大少奶奶侧身站在门口,看不清什么神色,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受了伤还要走的男人,一时犯了难。

她是真不想让容州长走啊!起码贼人来了还能先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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