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对她施展苦肉计(1/2)
第二天,池宥梨让牡丹去买了一对小兔子,一公一母,装在竹笼里放着。
她挑了个午后,牡丹和芍药都休息的时间。
打开蜡封,用银簪挑了一滴,抹在公兔的后颈上,随即掏出自己的怀表,摊在手心,盯着秒针。
娘在信上说了,只需要抹上一点,闻到的人十几分钟之内就会生出兴奋愉悦之感。
池宥梨盯着时间,等了不到十分钟。
公兔先是不安分的在笼子里转圈,接着两只眼睛都发红了,母兔也躁起来,凑过去,用鼻子拱它。
再往后,那公兔的凶猛劲把池宥梨吓得不轻,往后退了两步,怀表掉了,不敢再看了。
会到房间那一刻,池宥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浑身被火烧一样,火热火热的。
坏了!她不小心也闻到那香露了!
池宥梨扯下外头穿着的那件薄棉小外套,打开窗户,坐到窗边,死死抓着窗户栏。
越来越热的身体,她的脑海中恍然出现了容鹤聿的。
她猛地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坏了!肯定是被他磨得落下了病,回头得去庙里烧一炷香才行。
院子里传来动静。
芍药的声音:“牡丹姐姐,你快来看啊,那两只兔子在干什么呀?”
牡丹压着嗓子骂她:“死丫头?看啥看!烧你的水去。”
芍药被牡丹支走了。
池宥梨伸长脖子看着,见两人不在围着兔子后也放心了,她披上外衣,拿了张纸巾对半撕塞鼻子里,这才重新拿起那瓶香露,对着窗子看。
这东西在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她娘为什么会有这个而且还有那么详细的配方?
正想着,她忽然觉得这股香味有些熟悉。
记忆一下子被拽回小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大太太为难她娘,话里话外都说的特别难听的。
她娘实在是被折磨怕了,只能去父亲跟前吹枕头风。
求情回来那天,娘抱着她,身上就带着这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香味。
那时候她小,只觉得娘身上好闻。
现在她才明白,也明白娘说的这瓶东西为什么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可这东西,能拴住一颗处处怀疑她的心吗?
能拴住一个不把她当人看的人吗?
她不想每一次出了问题,都靠这瓶东西去笼络一个男人,这样很下贱。
娘,我还是拿来卖吧……
钱才是那个永远不会凶她的人。
第二天,池宥梨照着纸条上的配方,从药铺抓了几味药材,又采买各色鲜花,用蒸馏的法子,一遍遍把精华提出来,按比例调。
试了三次都不行,味道对了,还拿着让人上劲的感觉却不对。
又试了几次,觉得差不多了,她拿去后院,隔着笼子对着兔子又试了半滴。
约末十分钟左右,兔子的反应和昨天一样,池宥梨一看,成了!
接下来怎么把东西合理买出去倒是个问题,东西不能张扬,可又得有人买。
池宥梨找南关城的管理所,填了一张申请表。
管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翻了翻她填的籍贯,抬头看她:“不是本地商户?”
“不是。”
“那得等审核,现在对外来商户入户管得严,你填下地址,三天后再过来。”
池宥梨也没多想,留下了住址,回去了。
三天后,她再去。
管事的一看见她,脸上的笑就没了。
他把池宥梨的申请表调出来,从桌面上推给她。
“姑娘,你这个申请上面批不了。”
池宥梨愣住,看了眼纸上盖着的红章:“为什么?”
管事的也不敢看她,只说:“这是上面审核的。”
“你上面的人是谁?”
“姑娘,”他把表往她那边又推了推,“这个您回头自己打听都比在我这问的好。”
同一天下午,容公馆。
容鹤聿从军区回来,没回自己屋,脚步一拐,进了西院。
西院一个人也没有,窗台上放着她养的花盆,没人照看,病殃殃的垂着花头。
容鹤聿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进去。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归位,连房间的摆设都整整齐齐,一应她带来的东西全部都不在,像她从来没在这儿住过一样。
只有梳妆台上落了一样东西,一支珍珠发夹,她常戴的,容鹤聿拿起来,捏在指间看了看,放回原位。
常霄祈给他泡了茶,容鹤聿喝了一口,没喝出滋味来,跟她泡的简直不是一个味!只觉得跟寻常的粗茶一个样。
这一年,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女孩也不知所踪。
“备车,”他说,“我去陈公馆坐坐。”
申请表被推回来以后,池宥梨又跑了两趟别处,想问问还差什么手续,都没个准话。
两处的主任都一样把申请表给推了回来,理由还一模一样:“小姐,您不是本地商户,上面批不了,现在外地商户暂时不支持办证,您过段时间再来吧。”
池宥梨不死心,从包里摸出几块大洋,往他手边推:“管事的,您帮忙想想办法,这证我急着要,事后我还有给管事的。”
那主任把那几块大洋拨回她这边,见她一个女子,也有点于心不忍,倒是说了实话:“小姐,南关城这边是批不下来的,您来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可你要是在凛州城那边办证开小店,倒没什么难处,左右两地离得也近,凛州那边的地段更好人流更多,您的生意更好做。”
凛州,她何尝不想,有容鹤聿在,还有那些她认识的人,这她怎么开……
碰了壁,天也晚了,没办法池宥梨只能先回去。
车上,池宥梨撑着太阳穴闭目养神,车拐进大街,她半睁着眼,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
池宥梨低下头,把脸埋进帕子里,装作在擦汗。
“大少奶奶……”牡丹在旁边小声开口。
“往后再碰见,”她压着嗓子,“你就当没看见。”
两辆车错身而过,有一辆车在错身时停了下来。
池宥梨始终没抬头。
坐在车里的男人,正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女子说的话他偏偏听的一清二楚。
容鹤聿的眼神暗下去,车开远了,他才收回目光。
陈公馆。
陈家祠把一张名单推到容鹤聿面前,上列着一群人的名字,名字后写着每人对应的数目。
“容州长,您看看这个。”
容鹤聿扫了一眼,没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