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吵架!!!(2/2)
姨父为他父亲的事上下奔走,后来才打听到,是自己招了人的恨,祸才落到自己父亲头上。
仇人就在眼前,他不过是一个学生,什么都做不了。
他本想认命。
直到那日听到自己姨父与姨母议论,说容州长拿住了女人,那女人供出何家极可能与匪首刘傍有牵连,叮嘱家里人别与何家来往。
白晟昔觉得,这是个机会。
何少爷这个眼高于低,一喝高,什么话都敢说。
他势单力薄,又不敢把姨父一家拖下水,就私下买通一个孩子,把消息传出去。
事发后,他等绿很久都没有动静,他就怀疑是不是那小孩没办成功。
后来听说容鹤聿要来做客,他回房间重新写了一张,街这池宥梨,把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
只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头上。
客厅里静下来。
陈家祠问:“你这话,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我敢拿人头担保。”
陈家祠看向容鹤聿。
是真是假,全在他一句话。
容鹤聿却只说:“先起来吧。”
白晟昔鞠了一躬,起身时又想起一桩:“那日我在学校,除了听见何家买明珠,还听到一件事,不知对容州长有没有用。”
“说。”
“何家那件事后,满城刮起明珠风,学校里人人都以谁的明珠更大更透为体面,何少爷说,他家与卖明珠的商人刘文杰交情极深,学校好多同学都托他从刘文杰手里订货。”
说完,他偷看容鹤聿的脸色,瞧不出端倪,就退了出去。
陈家祠却明白,他这是不追究了。
真要论罪,以下犯上这一条,就够白晟昔吃上一枪。
他问:“容州长,这件事你怎么看?这述州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容鹤聿起身,抬手止住他:“此事,不要再议。”
陈家祠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利害:“容州长,警察局一切听从您的指挥。”
何家如日中天,他夫人的妹妹、妹夫,连着外甥,都被何家暗地里拿捏着。他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容鹤聿点头:“你去查下刘文杰。”
按照柳白薇的说法,那几百万一分都没到刘文杰手上,反倒是何家亲自送到刘傍手上。
刘文杰和何家之间,又到刘傍,此事不简单。
回到容公馆,路过西院,容鹤聿脚步顿了顿,想起那个能把人气死的女人。
她始终是能让他第一时间心软的人。
晚风灌进窗户。
书房里,他解了外套,衬衫袖口挽了两折。
容鹤聿一杯接一杯,本是为了静心,越喝越闷。
他扯了下嘴角,笑自己到底算什么?
容鹤聿一张脸沉在夜色里,仰头又灌下一大口,眉头压着眼,眼底的情绪压得极深。
夜色沉下来。
池宥梨坐在梳妆台前,一件月白睡袍松散地挂在身上。
镜中的女人缓缓拉开领口,露出左肩。
上面一圈牙印。
每回想起他压着她、咬着这一处不肯松口,那股尖锐的疼就漫上来,紧跟着,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他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人,转头还不是把她当笼中雀圈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得好听些是金屋藏娇,说难听些,她不过是供他消遣的玩意儿。
池宥梨满心苦涩,为自己走错的那一步难过。
正要拉上衣领,余光扫过镜子,镜中冷不丁多出一道黑影——
她猛地转身。
人已经被他抵在梳妆台上。
酒气扑面而来,她皱起眉。
容鹤聿衬衫的扣子松了两颗,袖口卷着。
他的大手顺着她还没来得及拢好的领口探进去,脸埋进她颈窝。
“别碰我……”
她挣得厉害,手肘撞翻了盒子。
盒子砸在地上,里面的信掉了出来。
正是这几封信,让容鹤聿停了动作。
他盯着她娇媚的一张脸,眉心不悦,弯腰捡了起来。
池宥梨一挣脱开,连忙拢好衣襟,见他捡了信,眼里闪过慌乱,伸手去抢:“还给我——”
她个头不及他也没他快。
信封上写着“致亡夫闻鹤景”,每一封都是。
那行字像火星子落进了油桶。
容鹤聿拆开其中一封,只扫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写给亡夫的情书。
啪——
大手一挥,信被重重拍在桌上!
他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从牙缝里挤出话:“这种信,你每天都在给他写?”
一字一句,全是情意。
越发衬得他鹤她之间像个笑话。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下颌绷得死紧,他疾言厉色:“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
灯光昏黄,他高壮的身影罩下来,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笼住。
接二连三被他吼,池宥梨脸色一点点白了。
起初那点慌乱,对上他不近人情的怒容,慢慢变成了错愕,再变成灰心。
她屏着气,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那是我的东西。”
避重就轻!
容鹤聿眼底猩红,死死压着怒意:“闭嘴!你身上哪一样,不是我的?”
一句话,叫她呼吸一窒。
在他横眉怒目的盯视下,她一个字都辩不了。
是,她现在身上的穿戴用度,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是她被眼前这一点好蒙了眼,以为有着亡夫的关系,就能在他手底下安安稳稳过她的日子。
靠不正常的关系得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那……还你就是。
念头一起,她眼里已经凝了泪,视线模糊成一片。
池宥梨垂着眼,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又下贱的模样,摘下腕上那只紫玉镯子,当着他的面,搁在桌上。
“我会把东西都还给你,还请你把信还我。”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容鹤聿的怒火。
他的嗓音哑得反常,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池宥梨,你真是好得很。”
“来人——”一声厉吼。
门外的牡丹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房里的气压低得骇人。
她飞快看了两眼红着眼落泪的大少奶奶,又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容州长:“容州长,大少奶奶她……”
“你!把那这些信,还有那件皮草,给我拿出去烧了。”
“容州长……”牡丹迟疑着开口。
“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