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五岁小神女:我靠兽语救了废柴将军爹爹 > 第66章 乱葬岗寻骨

第66章 乱葬岗寻骨(2/2)

目录

一遍。

两遍。

第三遍。

“啪!”

一声暴烈如雷的闷响,王大人的重掌狠狠拍在紫檀大案上,青花瓷盏应声被震飞数寸,茶水飞溅!

“国贼魏宏——!”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胸膛急剧起伏,眼角几乎生生撕裂:“当年边关二十万铁血将士的尸骨未寒,林门满门的冤魂尚在九幽嚎哭……今日,你竟敢将淬骨之毒,下到朝廷诰命妇人的闺阁妆奁之中!”

林啸还活着。

这五个字如同一记轰雷,狠狠轰在他积压了三年的死灰心头!

三年前金殿酖杀忠良,他曾跪在白玉阶前将乌纱帽磕得粉碎,换来的却是削职降迁、七道弹劾奏折如泥牛入海。这三年来,他忍辱负重、装聋作哑,不过是等待一个能将这株参天毒树连根拔起的契机!

物证已在,人证犹存!

“备马!”王大人扯下架上风衣便袍,厉声冲门外暴喝,“速传四品仪仗,取备快马!本官今夜要出西门!”

他步履如风,衣袂带起阵阵杀伐之意,只要冲出京师与林大帅合流,明日朝会,便是满门抄斩的死局翻转之时!

然而,大步流星跨出二进庭院的刹那,一声沉重的闷响,御史台那两扇朱红斑驳的铜钉大门,竟被人从外头狠狠踹开!

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带刀家丁呼啦啦涌入门厅,长刀半出鞘,杀气腾腾。为首者面白无须,生着一双三角毒蛇眼,皮笑肉不笑地一拱手:

“王中丞,这暮鼓刚敲,天寒地冻的,您老人家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大人脚步硬生生一顿。他看清了来人腰间的镂花玉牌——太师府第一行走,魏府二管家赵福。

王大人缓缓将风衣交与面如土色的门房,整了整胸前的云雁补子官服,拾级而下,背脊如松柏般挺拔如铁。

“滚开。”

“得罪了,中丞大人。”赵福尖细的嗓门猛然拔高三度,从怀中摸出一卷黄绫一抖,“奉老太师钧旨——哦不,奉圣谕!御史王廷辅暗通前朝逆党,图谋不轨,着即押赴太师府私牢候审!小的们,给杂家拿下!”

几名凶神恶煞的家丁挽起袖口,狞笑着亮出镣铐便要逼上前!

“慢着。”

王大人立于丹墀台阶最高处,怒极反笑。他宽袖一翻,自袖囊中取出一件物事,双手恭恭敬敬托举于胸前。

那是一柄温润如脂、通体泛着宝光的尺二象牙笏板!

“圣旨?”王大人居高临下,声如洪钟巨钟,“中书省的明发敕书何在?通政司的黄绢落款何在?司礼监的朱红玉玺何在?!拿出来!若有明旨加盖国宝,本官当场肉袒伏法,跪受雷霆!”

赵福脸色微变,阴阳怪气地强辩:“此乃太师口传秘谕……”

“口传秘谕?哈哈哈哈!”

王大人仰天大笑,笑声直冲云霄,震落了屋檐上的积雪:“矫诏擅擅拿风宪重臣,夷三族!你这阉宦走狗,回府问问你那贼义父,他长了几个脑袋?!”

他将手中的御赐牙笏猛然向前一横,厉喝如雷:

“看仔细了!太祖御赐风宪牙笏!上打昏君,下击佞臣!本官乃大梁天子亲命的正三品御史中丞,不奉明旨而擅动本官一发者,视为起兵谋逆!你们这群阉党恶奴,今日哪个不怕绝户断头的,便先上前半步试试!”

御史台外的大街上早已围满了听闻动静的京师百姓与巡夜甲士,见堂堂御史傲骨凌云,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低喝了一声:“好官!”紧接着便是一阵按捺不住的窃窃喝彩。

赵福的粉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冷汗涔涔直下。

他死死盯着那柄在暮色中泛着圣洁白光的象牙笏板,心知对方若真鱼死网破,单是“谋逆矫诏”四字,便能让太师在明日的大朝会上陷入被动。

“好……好你个骨鲠之臣!”赵福咬牙切齿地退下台阶,阴鸷地甩袖下令,“围起来!太师有令,御史台四门落锁,一只麻雀也不准飞出去!违令者,格杀勿论!”

“轰隆!”

朱红大门再度紧闭,将纷飞的污言秽语与森严的长枪短剑隔绝在外。

门轴落锁的瞬间,王大人挺立如孤松的脊梁,才极微弱地晃了晃。

掌灯时分,书房内的蜡烛已燃尽了两根。

王大人在方寸之地焦灼地踱步,窗外不时传来恶奴们掷骰子行令的污言秽语和巡哨的犬吠声。信鸽早已被困在鸽笼,只要振翅冲霄,瞬间便会被门外严阵以待的破甲强弩射成肉泥。

出不去,信亦断绝。

西山那头,林啸大帅尚残弱未愈,夫人与安安危若累卵,更握着致魏贼于死地的剧毒铁证……

王大人狠狠一拳砸在门柱上,指缝迸裂,鲜血淋漓。

“喵呜……”

一声极轻灵的猫叫,忽然自紧闭的雕花小窗外悠悠飘入。

王大人浑身一僵,老蔫啐了狗官一脸唾沫;顺子临死前放声大笑;小满……小满才十七岁啊!被剥了皮,至死都在骂魏贼绝户!到闭眼,三个兄弟,一个字……一个字都没招啊老大!”

那一夜,独眼狼生生将手中一只厚重的粗陶海碗捏得粉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淋漓而下,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

暴雨之夜,他提刀再下乱葬岗。

将老蔫、顺子、小满残破不堪的尸身,自乱犬的獠牙下一具一具夺了回来。

老蔫早已僵硬的手指缝里,还死死攥着那面给乡间孩童摇弄的小货郎鼓。

他背着弟兄们的尸首,在泥泞的山路上来回走了三趟。将他们葬在西山朝阳的南坡上,用佩刀亲手削平了三块坚硬的栗木,一笔一划,刻下三行血字:

**“林家军先锋营老蔫之墓”**

**“林家军铁甲营顺子之墓”**

**“林家军斥候营小满之墓”**

墓前,他将带血的钢刀狠狠插进泥土,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好兄弟,且在此处安睡。等老子寻回大帅,洗雪了这滔天沉冤,必定亲自背着你们的牌位迎回林氏忠烈祠,让你们受万世香火,岁岁享烈酒!”

“喔喔喔——”

村舍深处,第一声破晓的雄鸡啼鸣划破了荒原的死寂。

独眼狼猛然回神。手中的佩刀已然擦拭得雪亮如秋水,清晰地倒映出他满是络腮胡的凶悍面庞,以及眼底下两团青黑的血丝。

骡子裹着厚羊皮袄前来换防,哈出一口白气:“老大,你守了一整宿?”

“嗯。”

“方才……瞧你嘴里絮絮叨叨,念想啥呢?”

独眼狼没有言语。他缓缓将长刀横在膝头,刀未入鞘,深沉的目光穿透薄雾,望向南坡那三座被青草覆盖的孤坟。

大帅找到了。

腿有了生机,嗓子也开了音。

兄弟们,咱们……就要能堂堂正正走回那座祠堂了。

他将粗麻布叠得整整齐齐塞入前襟,扶刀挺立,极目望向山道尽头。

山风猎猎,草木萧萧。

唯见一片肃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