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别院逐恶奴(1/2)
"别动。
"
王夫人两步抢到里屋门前,回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实:
"你现在现身,才是把我们所有人往刀口上送。
"
门缝里,林啸撑在床沿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信我。
"她只说了两个字,轻轻带上了门。
转身的刹那,她的手已经稳了。
她拔下鬓边金簪,把刚写好的信折成指甲盖大的方块,塞进发髻最深处,簪子插回去,按了按。
"青禾。
"
贴身丫鬟应声过来,脸都白了。
"把画眉裹进帕子,塞进安安怀里,让安安躲到屏风后头去。
"王夫人语速极快,
"告诉她,不管听见什么,不许出声,不许出来。
"
"那、那药罐……
"
"药渣倒进灶膛,点一炉檀香。
"王夫人扫了一眼桌上那半碗黑汤药,
"快。
"
青禾手忙脚乱地去了。安安被领到屏风后,小手死死搂着怀里的画眉。画眉也乖,一动不动,只有眼珠骨碌碌地转。
"我爹爹……
"安安仰起脸。
"你爹爹我护着。
"王夫人替她理了理额发,指腹在她小脸上一触即收,
"你护好画眉,它是顶顶要紧的证人。
"
院门外,马蹄声已经近了。犬吠声、喝骂声、村民惊慌的避让声,搅成一团。
王夫人在堂上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
"砰——
"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五个黑衣家丁鱼贯而入,当先一人瘦长脸,颧骨高耸,脸上堆着笑。那笑只到嘴角,到不了眼里。
"给夫人请安。
"魏忠拱了拱手,腰弯得敷衍极了,
"太师听闻夫人在西山静养,特地备了些补品,命小的送来。
"
他一摆手,家丁捧上一只描金锦盒。盒盖掀开,两指粗的老参卧在红绸上。
魏忠的眼睛却没看参。
那双眼睛像两把钩子,从柴垛刮到鸡窝,从厢房刮到里屋的门帘,一寸一寸地刮。
王夫人端着茶盏,拨了拨浮沫,没接话,也没让他坐。
"夫人?
"魏忠笑着提醒。
"补品?
"王夫人轻笑一声,茶盖一合,
"魏太师的补品,我可不敢吃。上回那盒安神香,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事儿,魏总管不会不知道吧?
"
魏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夫人说笑了。府上采买的香料,层层过手,怎么会有问题?
"
"有没有问题,
"王夫人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
"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东西抬回去。话,就不必带回去了。
"
院里静了一瞬。
魏忠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露出底下的青白。
"夫人。
"他声音也冷了,
"太师的一片心意,夫人这样驳,不好吧?
"
"我的心意更真。
"王夫人道,
"我怕死。
"
魏忠眯起眼,忽然抽了抽鼻子:
"夫人这院里,好浓的药味。
"
王夫人的心猛地一缩,面上纹丝不动:
"我病着,日日喝药,不该有药味?
"
"该,该。
"魏忠踱了两步,靴底碾着青砖,
"只是小的还听说,前些日子,太师府跑了个要紧的活口。有猎户瞧见,人往西山这边来了。夫人慈悲,可别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
"
"活口?
"王夫人挑眉,
"太师府的活口,是奴是犯?是奴,该去官府递海捕文书;是犯,该有大理寺的拘票。魏总管空口白牙一张嘴,就要在我这院子里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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