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母蛊巢(1/2)
那只手在船底摸索了一阵,指甲刮着木板,声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盛夏鲤看了二哥一眼。二哥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在岸上,看不见船底。
“我下去。”盛夏鲤小声说。
“下去什么下去。”盛夏淳一把按住她肩膀,“你下去喂蛊虫吗?”
“蛊虫不吃我。”她举起手腕上的铜钱,那枚铜钱泛着微弱的金光,“它们怕这个。”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盛夏淳想骂人,嘴张到一半,船底的动静变了。
那只手不再摸索,而是用力往上一顶,船板裂开一道缝,黑水渗进来,带着一股甜腥味。
盛夏鲤蹲下去,把手掌按在裂缝上。
铜钱贴着她的皮肤,烫得她嘶了一声,但裂缝里的黑水碰到金光,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猫猫。”
布偶猫从包袱里弹出来,对着裂缝张开嘴。
一股黑气被它吸进肚子里,船底的手痉挛了一下,松开了。
“好了,它走了。”盛夏鲤拍了拍手上的水。
“去哪儿了?”
“去找别人了。”
盛夏淳脸色一变,冲岸上打了手势。
几乎是同一瞬间,芦苇荡里炸开一片水花,纸人从水下冒出来,白纸糊的脸被泡得发皱,红腮帮子褪成暗褐色,嘴角还翘着。
大哥的刀光在芦苇丛里亮起来。
盛夏鲤趴在船舷上看,只见刀光过处,纸人一个接一个被拦腰砍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团黑气往外冒。
黑气想跑,猫猫窜过去,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你别光顾着吃!”盛夏鲤急得直跺脚,“看看有没有漏的!”
布偶猫打了个饱嗝,冲她晃了晃尾巴。
“漏不了。”
岸上的混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十二个纸人被砍了,黑气被猫吞了,大哥的刀连个缺口都没有。
盛夏渊收刀回鞘,朝船上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但盛夏鲤没有松气。
她看着芦苇荡深处的雾,雾比刚才更浓了,浓得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而她的手腕上,那枚铜钱已经开始发烫。
“大哥小心!”
她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芦苇深处,一道黑影如箭射出,直扑盛夏渊面门。
大哥侧身闪过,刀锋横斩,那黑影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一下,落地,是一个完整的、没有泡过水的纸人。
脸是白的,腮红是鲜的,嘴角往上翘着,笑得很标准。
“宁王殿下,盛家的诚意,就是这个?”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
玄先生的分身站在船头。
灰袍,白面,红指甲,和陆沉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身后还跟着六个纸人,整整齐齐排着,像六个沉默的侍卫。
“小师妹。”他看向盛夏鲤,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盛夏鲤的胃里翻了一下,她不认识这张脸,但那个声音,那个语调,让她后脊梁骨发凉。
“谁是你师妹。”她撑着船舷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声音稳住了,“我没有你这种涂红指甲油的师兄。”
玄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出了声:“小丫头嘴挺利。”
“嘴不利怎么当仙官。”
“仙官?”他偏了偏头,“地府现在还有仙官吗?阎王都被换了,你这一声仙官,叫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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