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将计就计(1/2)
出发那天早上,盛夏鲤是被红糖糕的味儿馋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枕头边上搁着个油纸包,还温着。
宋清仪背对着她在收拾包袱,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先吃,吃完再说话。”
盛夏鲤拆开纸包,里头是两块红糖糕,面上撒着芝麻,糖汁渗进裂缝里,亮晶晶的。
她咬了一口,软乎乎的,甜得嗓子眼发紧。
“娘。”
“嗯。”
“你是不是把咱家最后那点红糖都用了?”
宋清仪叠衣服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叠:“路上给你当干粮。”
盛夏鲤没再说话,低头把糕吃完,连纸上的渣都舔了。
布偶猫蹲在一边看着,忍无可忍地伸爪把纸包按住了。
——丢不丢人。
“不丢人。”盛夏鲤理直气壮,“我娘做的。”
陆沉换了身干净衣服,是宁王侍卫匀给他的。
灰扑扑的短打,穿在他身上有点晃。
他站在院子里,把昨晚画的玄字船图样又看了一遍,手指点在船底位置。
“这里,有一条黄泉缝。”
“黄泉缝是什么?”盛夏淳凑过来。
“活人进去会被勾魂,当初我被推进去的时候,魂魄就是从这条缝里被抽出来的。”
盛夏淳的眉头跳了一下,回头看盛夏鲤。
小丫头正拿手指头戳猫肚子,假装没听见。
“鲤鲤。”
“嗯?”
“你给我过来。”
她磨磨蹭蹭挪过去,仰头看着二哥:“我耳朵没聋。”
“到时候,你跟在队伍最后面,不许上前。”
“那万一前面有危险呢?”
“有危险也轮不到你。”
“可是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盛夏淳被她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站我后面。”
“成交。”
宁王的计划分三路。
第一路,他本人假意押着“变数”到落雁滩,引玄字船靠岸。
第二路,大哥盛夏渊带刀伏在芦苇荡里,负责砍纸人。
第三路,二哥盛夏淳带三哥盛夏鸿在水下布阵,用蛊虫瓶反控小蛊。
盛夏鲤的任务,是藏在船上。
“我反对。”盛明远说。
“爹——”
“我反对无效是吧。”他自己把话接上了,语气里全是无奈,“你娘给你缝的护身符呢?”
盛夏鲤从领口拽出那枚三角符,红豆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戴着。”盛明远把自己的玉佩也解下来,系在她腰上,“你爷爷留下的,不值钱,但跟了我们家几十年。”
“爹,这个以后要传给大哥的。”
“你大哥说他不急。”盛明远看了盛夏渊一眼。
盛夏渊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闻言微微侧头:“不急。”
盛夏鲤低头摸着玉佩,表面被磨得油润,像是被很多人摸过很多年。
她把玉佩塞进衣服里,贴肉挂着,和红豆一左一右。
“出发。”宁王在院门口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盛夏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手腕上,那枚铜钱又开始发烫了。
落雁滩离丰城不到半日路程。
一路上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沙沙响成一片,像有人在里面走。
盛夏鲤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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