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将计就计(2/2)
“嗯。”
“芦苇荡里有人。”
盛夏淳凑过来看了一眼,芦苇密密匝匝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
“气运。”盛夏鲤指着外面,“有一团灰扑扑的气在芦苇荡里飘,跟着我们走。”
盛夏淳没再问,把帘子放下,低声和大哥说了句什么。
盛夏渊点头,手没离开刀柄。
到了渡口,宁王的人已经把船备好了。
一条旧渔船,船板踩上去吱吱响,盛夏鲤被大哥抱着跳上去,落地的时候脚底一滑,差点栽进水里。
“稳住。”盛夏渊拽住她后领。
“船不欢迎我。”
“船不认识你。”
“那它为什么抖?”
“因为你在抖。”
盛夏鲤闭嘴了。
她确实在抖,手心里全是汗。
猫猫从包袱里探出脑袋,拿爪子在她下巴上拍了一下。
——还没打就怂了?
“没怂。”她小声嘟囔,“就是,这个船底下,有东西。”
布偶猫的耳朵竖起来。
船底的水面下,透着一层沉沉的黑气,像墨汁在水里化开,又像有什么东西在
盛夏鲤拨了拨算盘,金光一闪,她看见水底密密麻麻排着无数小黑点。
是蛊虫,母蛊巢的碎屑。
“二哥。”她的声音变了调。
盛夏淳立刻回头:“怎么了?”
“水下有蛊,很多,三哥的瓶子压不住这么多。”
盛夏淳的脸色沉下来。
他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水面,又看了看盛夏鲤,忽然把匕首抽出来,在船板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就不压。”他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笑得不怎么善良,“改控。”
“什么意思?”
“它们想听母蛊的话,我们就给它一个假母蛊。”他指了指盛夏鸿怀里的瓶子,“三弟和这瓶子处得够久了,他的血能让瓶子发出类似母蛊的气息。骗不了所有,骗一半够用了。”
盛夏鲤听得半懂不懂,但三哥已经点头了。
他把瓶子抱在怀里,蹲在船角,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
水底的蛊虫群开始躁动,黑气翻涌,像是锅里烧开的水。
然后,像被什么捏住了喉咙,猛地安静下来。
盛夏鲤倒吸一口气:“三哥好厉害。”
盛夏鸿没睁眼,但耳尖红了。
宁王的船靠岸时,天色已经暗了。
芦苇荡里升起薄薄的雾,渡口的破茶棚挂着两盏白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盛夏鲤躲在船舱最里面,透过船板的缝隙往外看。她看见宁王下了船,身后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蒙着头的人。
那个人身形像陆沉,但其实是个死囚,宁王从牢里提出来做了替身。
茶棚后面,芦苇深处,有黑影在动。
纸人,十几个,动作僵硬,脑袋歪着,像提线木偶。
盛夏鲤数了数,又数了一遍,确认是十二个。
“不对。”她拉住二哥的袖子。
“哪里不对?”
“陆沉说玄字船上应该有二十四个纸人,少了十二个。”
盛夏淳的眼神变了。
他趴到船舷上往外看,又缩回来,声音压得很低:“那十二个,大概率在水下。”
话音刚落,船底传来沉闷的一声响。
咚。
像有人在敲船板,从
盛夏鲤低头,透过船板缝,看见一只苍白的手正贴着船底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