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亏大了(2/2)
“鲤鲤也去!那地方的点心味,隔十里的鲤鲤都闻见啦!”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来自她爹,一个来自她二哥。
盛夏鲤举着手,僵在半空。
“黑水渡是什么地方,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盛明远板着脸。
“就是。”盛夏淳帮腔,“你当是去赶集,万一出点什么事,娘能哭晕过去你信不信。”
“可是那地方的味儿很重。”小姑娘急急巴巴地比画,“很重很重,比二叔身上的重十倍,你们看不见,只有鲤鲤看得见,没有鲤鲤,你们去了也是抓瞎。”
这话倒是不假。
兄妹俩对视一眼。盛明远揉着眉心,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去可以,寸步不离你二哥。”
“保证!”
出发前一晚,宋清仪在灯下给小女儿收拾小包袱。
红糖糕用帕子包了三层,水囊灌得满满的,还有一件新做的小披风,针脚密密实实。
她一边叠一边念叨,“路上别逞强,走不动就让你哥背,听见没有,晚上冷,披风不许蹬掉。还有,不许爬树,不许下河,不许……”
“不许半夜翻墙。”盛夏淳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宋清仪的手停了,“翻墙。”
“没有!”父女三个异口同声。
大哥盛夏渊没多说,把自己那枚贴身戴了多年的平安扣摘下来,塞进妹妹手心。
他还有其他任务,去不了,心里憋闷,脸上却不显,只捏了捏妹妹的耳朵。
“早去早回。”
三哥盛夏鸿抱着布偶猫走过来,把猫郑重其事地放进包袱最上层,又拍拍,意思是,看好它,也看好你自己。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出了城。
宁王的侍卫扮作镖师,陈福挑的捕快扮作脚夫,两辆大车吱吱呀呀往黑水渡去。
盛夏鲤被塞进车里,跟二哥面对面坐着,刚开始还新鲜,掀着帘子看外面的树,看了半个时辰就蔫了。
“还要多久呀。”
“两个时辰。”
“现在呢。”
“半个时辰。”
“怎么才半个时辰!”小姑娘哀嚎一声,瘫在车板上,“猫猫,我懂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布偶猫趴在包袱上,面无表情。
行到晌午,队伍在路边歇脚。
盛夏淳牵着妹妹去树后头方便,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前头的车把式压着嗓子说话。
“客官,黑水渡……我劝你们到了地方别多留。那渡口上游的山腰上有个道观,邪性得很,香火早就断了,可隔三差五半夜里头还亮灯。打鱼的都说,听见里头有人唱戏,咿咿呀呀的,唱的什么词,谁也听不懂。”
盛夏鲤和二哥对视一眼。
邪性,亮灯,唱戏。
小姑娘眼睛亮了,二哥的眉头皱了。
渡口比想象中还要荒凉。
河水黑沉沉的,岸边就一间破茶棚。茶棚老汉说,缺门牙的货郎,三天前来过,说是上山给道观送山货,上去之后就没下来过。
“船呢。”盛夏淳问。
“柴船有。”老汉缩着脖子,“不过客官,天快黑了,要不……明早再上山。”
没人同意。
夜长梦多这个道理,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