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亏大了(1/2)
那团黑丝像是闻见了天敌,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半还缠在盛明逸手腕上,一半已经张牙舞爪地朝着小姑娘的面门扑过来。
盛夏鲤张开小手,使劲一吸。
黑丝被扯成一条线,往她掌心里钻。
可这东西不像以前吃过的那些,它凶,它在她的指头上咬了一口。
半个手掌瞬间麻了。
布偶猫在她怀里剧烈地打嗝,一个接一个,打出来的都是黑色的小泡泡,飘到半空又破掉。
“猫猫,撑住!”盛夏鲤咬着牙,另一只手飞快拨了一颗珠子。
咔。
黑丝断了。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盛明逸瘫在草堆上,大口大口喘气,眼神都是涣散的。
“说。”盛夏鲤甩着发麻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谁给你的假药,谁给你的银子。”
“一个货郎……”盛明逸眼神发直,这下倒豆子一样往外倒,“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门牙缺一块,背着个蓝布包袱,每次都在城西土地庙接头。信和银子都埋在香炉底下……他说初三,初三在黑水渡等新信使,之前的线断了,要换新的……别的我真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了!”
盛夏鲤听完,小脸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还麻着,再摸摸怀里还在打嗝的猫猫,心疼坏了。
“二叔。”她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害的鲤鲤今天亏大了。”
盛明逸茫然地看着她。
“加班费得结一下。”小姑娘伸出没麻的那只手,理直气壮,“红糖糕,双份。”
牢房里一片死寂。
陈福的师爷笔尖上的墨都干了,愣是没敢落纸。
盛明远蹲下来,抓着女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那只小手白生生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疼不疼。”
“不疼。”小姑娘摇头,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就是麻,爹爹你帮我吹吹。”
盛明远叹了口气,真就低头吹了吹。
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还有心思撒娇。
盛夏淳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色比牢里的墙还黑。
“下次再有这种事,”他从牙缝里挤字,“你敢冲第一个,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把你关家里,门都不许出。”
“那多闷呀。”
“闷死也比缺胳膊少腿强。”
后堂里,宁王听完回禀,摘了帽子,揉了揉眉心,肩膀却在抖。
“准了。”他说,“回头让人买十份。”
“公子大方!”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转头又拍拍猫猫,“看见没,跟着鲤鲤,饿不着。”
布偶猫又打了一个黑泡泡。
它现在只觉得这日子,退退退,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外头跑进来一个侍卫,单膝点地。
“公子,土地庙那边人去看了,香炉底下的信和银子被取走了,香灰还是温的。”
宁王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人刚走不久。”
“初三。”陈福皱眉,“黑水渡。”
盛夏鲤把手举得高高的,恨不得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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