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更大的破坏计划,村民的警觉(2/2)
他知道赵二狗最近不对劲,早就开始查。通过朋友调了交通监控,发现那辆无牌摩托车是外地租的,登记身份是假的。他又走访周边村子,得知近一个月有陌生人以“地质勘探”名义进山活动。
一切迹象说明,一场针对吴万勋的行动正在准备。
傍晚六点,天还没黑。吴万勋合上本子,收拾稿纸。他把笔插回墨水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进厨房热饭,锅盖半掀,热气往上冒。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李婶提着一筐青菜进来:“刚摘的豆角,给你带点。”
吴万勋接过:“谢谢您,又麻烦您了。”
“不麻烦。”她看看屋里,“你爸他们呢?”
“爸在房里躺着,万强去丈人家送东西,万娇去邻村接手工活。”
李婶点头:“那你一个人在家?”
“没事,我晚上也不出门。”
李婶犹豫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事?”
“什么事?”
“比如,东西被人动过,或者夜里狗叫得特别厉害?”
吴万勋摇头:“没有。”
“那你小心点。”她说,“我听人说,赵二狗这几天总往你家附近转。”
“他又想干什么?”吴万勋笑了笑,“上次的事还没吃够亏?”
那是三年前的事。赵二狗带人半夜砸他家窗户,还在墙上泼红漆写“笔下亡魂”。他报警,警方调查后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他,送菜的、修墙的、赶走骚扰者的……
“这次不一样。”李婶声音更低,“他找了外面的人,还给了钱。”
吴万勋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问:“您听谁说的?”
“王老汉看见的。昨天半夜,赵二狗在砖窑跟一个陌生人见面,递了个袋子过去。那人穿黑衣,骑摩托车来的,车牌用泥糊住了。”
吴万勋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您别担心,我会留意。”
李婶走后,他站在院子里没进屋。狗醒了,摇尾巴。他摸了摸狗头,看向后山。树林静静的,没人影。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刚亮,雾还没散。吴万勋又坐在石桌前写稿。写了两页,停下来喝水。这时听见墙外有响动。他抬头看,院门没关紧。
他走过去关门,发现门底下土上有鞋印。不是家里人的,比吴万强的深。他蹲下看,鞋印一直延伸到草丛里,消失了。
他回屋拿手电筒照墙根,发现一处泥土松动,像被人挖过又填上。他没声张,把稿纸收进箱子锁好,又检查了窗户。
上午八点,几个老人在小卖部门口乘凉。张大爷嗑着瓜子说:“我昨夜起夜,看见赵二狗背着包进林子,十一点多了。”
李婶接话:“我也看见了,他还戴帽子遮脸。”
王老汉说:“我让孙子偷偷拍了照片,虽然不清楚,但能认出是他。”
“要不要告诉吴万勋?”有人问。
“先别急。”李婶说,“他现在专心写书,别让他分心。咱们盯着就行。”
“可万一出事呢?”
“所以我们得轮着看。”李婶看着大家,“谁白天有空,去他家附近转转;谁晚上睡得晚,留意动静。发现问题,马上通知别人。”
大家点头。没人提报警,也没人打算正面冲突。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冷漠,而是有了默契。
这是一种久违的团结。几十年来,他们习惯了忍耐、沉默、低头过日子。可当一个敢说话的人面临危险时,那些被压弯的脊梁,一点点挺了起来。
中午,吴万强从丈人家回来,带回一包米和一封信。进门就说:“哥,我路过砖窑,看见门开了条缝,里面好像有光。”
吴万勋正在抄稿,抬头问:“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半。”
“你进去看了吗?”
“没敢。”吴万强摇头,“但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一个像赵二狗,另一个不是村里人。”
吴万勋放下笔:“你告诉别人了吗?”
“说了李婶。”
“好。”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山坡,“让他们多注意。”
他知道,敌人已经开始行动。
下午四点,赵二狗坐在村西老槐树下的石头上抽烟,眼睛一直盯着吴家院子。刘志远故意走过去坐下:“二狗哥,晒太阳呢?”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赵二狗不动声色:“我能有啥事?”
“大家都说,你要对吴万勋下手。”
“谁说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二狗掐灭烟头站起来:“有些人,不该写的别写。”
“你是说《渠光》?”
“不止。”他冷笑,“有些事,还没翻出来。等翻出来,他这个‘作家’就当到头了。”
说完他就走了。刘志远没追,但立刻给李婶发了消息。
黄昏七点,天黑了。吴万勋吃完饭,把碗放进盆里。他回到石桌前,打开本子继续写。稿纸上写着:“那年冬天特别冷,但我们挖开了大地的第一道裂缝。”他看了一会儿,把“挖”改成“撬”。
一字之差,意思不同。
狗突然站起来,耳朵竖起,看向后山。吴万勋也抬头看去。树影晃动,有一处枝叶偏移了位置。他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合上本子放进抽屉。
他起身关院门,插上门闩。转身时,看见石桌上压着稿纸的那页被风吹起一角。一片枯叶落上去,盖住了“裂缝”两个字。
夜深了。
全村安静,只有蛙鸣和虫叫。但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一场较量正在进行。
凌晨一点,月亮被云挡住。三个黑影悄悄靠近吴家院子。一人拿金属探测仪,一人拎工具包,第三人举着夜视摄像机。
他们是赵二狗请来的人,任务是找吴万勋的手稿,安装监控。
但他们不知道,从进村那一刻起,就被一双双眼睛盯着。
李婶在二楼窗口拉开窗帘一条缝,拿着望远镜看。 王老汉孙子躲在对面屋顶,手机全程录像。 刘志远车停三百米外,实时接收画面。 吴万强藏在柴房顶上,手里握着铁棍。
三人正要翻墙,阿黑突然狂吠,接着全村狗叫起来。灯一盏盏亮,窗户推开,有人喊:“谁啊?”“出事了?”
三人吓得逃跑,连工具都没带走。
第二天早上,吴万勋在院墙外捡到了那台探测仪。他没报警,也没声张,把它放进箱子,和其他证据放在一起。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也终于明白——
他写的不只是书,而是一场觉醒的见证。
只要还有人在看,就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