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海妖的眼泪（1/2）

墨利塞没有逃。她握着鱼叉，悬浮在礁石边缘，看着那些海妖逃窜的方向。然后她笑了——嘲讽里带着某种极深的无奈。

“她们连人肉都不肯分着吃。”她将鱼叉横在身前，叉尖对准陆辞，狞笑。“那么，我自己来。”

她从礁石上跃起，鱼叉朝他胸口刺来。陆辞侧身格开，链锯斧反手劈向她的腰侧。

她在水中的移动速度极快，尾鳍猛甩，整个人从斧刃下方滑过去，反手一爪劈在他左肩甲上。

利爪在陶钢表面刮出极刺耳的尖啸，火花在水中一闪即灭。她借力后撤，落在水面下一头正在缓缓浮起的庞然大物背上。

那是一头变异旗鱼，体型比人鱼大了数倍，六只暗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同时睁开。它的背鳍从水面刺出，像一排倒插的骨矛。祭司妹妹的尾巴缠绕在旗鱼背鳍上，紫黑色的鳞片和旗鱼的深紫色皮肤几乎融为一体。她踩在鱼背上，鱼叉高举过头顶。

“祭司跟你说过没有？她以前也这样站在我旁边。那时候我还不会吃人，她也不会杀我。我们俩一起站在礁石上，对着月亮唱歌——多么自在的生活。”

旗鱼撞碎浪涌，铁甲摩擦发出极刺耳的金属嘶鸣。她从陆辞右侧掠过时，鱼叉从上方垂直刺下来——从胸口拐弯刺向他握剑的右手腕。

叉尖精准地穿过骨剑与链锯斧之间的空隙，在陆辞的护腕上划出极深的划痕。他侧身格挡，海妖已经收回鱼叉，旗鱼拖着她绕到了左侧。

她再次伏低，一条头发做成的绳索在手腕上又多绕了一圈，这次鱼叉从他背后掷过来，枪尖钉穿他肩甲与胸甲之间的密封层。绳索猛力一拽，陆辞整个人被拖得向左侧滑了好几步。

海妖借着旗鱼的速度开始绕圈。她不再正面攻击，而是从侧翼连续掷出鱼叉，每一次都精准地钉在他盔甲的接缝处——左腿护胫、右臂肘关节、腰侧密封层。

她用绳索把他往浪涌里拖，试图把他拖离礁石区，拖进旗鱼最擅长的深水冲锋范围。陆辞被拖行时，海水猛烈冲击着他的盔甲，浪涌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

他没有和她较劲拖拽。他低头看着那条人鱼长发编成的绳索，右手突然松开链锯斧，一把抓住绳索在手腕上猛缠了数圈，然后激活血怒，左肩血怒肩甲血红色宝石在月光下猛地亮起。

精金核心加速搏动，他双臂肌肉骤然膨胀，整个人向后猛拽——海妖被绳索反拖，连同旗鱼一起被拽得偏离了方向打转。旗鱼在浪涌中踉跄了好几步，铁甲摩擦发出极刺耳的嘶鸣。她趴在鱼背上，爪子死死扣进鱼鳍根部才没被甩下去，鱼叉脱手飞出钉在礁石上。

陆辞从水中跃起，一脚踩在旗鱼背上，整个人压向她。她的爪子朝他喉咙猛刺过来，他低头让过，左拳砸在她脸颊上，她整个人从旗鱼背上滚下去，重重撞在礁石上。尾巴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月光照在那些紫色和黑色交织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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