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支配者和炸弹章鱼（2/2）

赫伯特的脸在雾中僵住。他趴在船舷边，手指攥紧皮箱的提手，指节发白。

“不对劲，根据上一任保保密者的描述，出现雾气一般意味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有一些东西不该出现在风暴带外面。除非这片海里的低语已经浓到能直接把它们从深沟里唤上来了。”

伴随着粗重地呼吸声，陆辞的眼前忽然地出现一个又一个庞大的深紫色透明椭圆球，这也是章鱼的一种，他们吸气的时候那种，由一种形似大脑，充满褶皱头部的章鱼演变成了一个圆球完整体，陆辞静静地观察着它们。

可它们在雾中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毫无规律可循，仿佛它们的运动不是由自身控制，而是被雾气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暗处拨弄着，牵引着。

“别开枪。”赫伯特对卡西娅喊了一句话，眼睛死死盯着雾中那些紫色半透明的球体，“一个炸了，周围全炸。”

一瞬间的安静

甲板上再没有人说话。恐惧在一秒内变成了沉默。一个年轻的水手从倾斜的甲板上爬起来，手指死死抠着舱门边缘，对着底舱里拥挤的人群张开嘴，喊出一个名字。

但他张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喊了，雾气中的窥探者章鱼已经捕捉到了他的犹豫。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扭曲。深紫色的触手从领口和袖口里挤出来，尖叫声在底舱里炸开。

，陆辞是有点想明白了，黑水章鱼利用人们的声音收集情绪和观察者进行了合作，也就是利用了所谓的信息差。…解决起来并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捕鲸炮。”他转向他，“蒸汽阀全开，引擎噪音会把它们吸到船尾。你开炮，码头工用火枪补枪。”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他把皮箱塞进老焚化工怀里，转身朝引擎室跑去，几个码头工扛着铁锤跟在他身后。片刻之后蒸汽喷出的尖啸撕裂雾墙，甲板剧烈震颤。雾中所有呼吸声同时转向船尾，那些在船艏和船舷两侧徘徊的鼓包开始朝排气阀方向聚拢，灰黑色的球体在雾中互相碰撞。

赫伯特从引擎室跑了回来，跳上捕鲸炮操作台。他的手指在炮架手轮上快速转动，炮口对准船尾那片密集的鼓包群。码头工们把火枪架在船舷栏杆上。

“等我命令！先开枪，打完立刻退到舱门后面！”赫伯特抬手，“开枪！”

十几把火枪同时开火。铁砂和铅弹泼进雾里，炸弹章鱼的气囊在弹丸冲击下炸裂，连锁反应在雾中炸开大片暗紫色火花。

赫伯特握紧击发杆，炮口对准鼓包正中央扣下扳机。带倒刺的钢矛拖着铁链炸出去，刺穿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将整排章鱼串在一起。赫伯特转动炮架手轮，铁链绷紧，将整串章鱼从船壳旁边拖开，拖向远离安菲特里忒号的海面。那些被钢矛贯穿的章鱼在铁链上疯狂甩动触须，气囊在拖动中不断膨胀，然后相继引爆。暗紫色的爆炸液从铁链上喷涌而出，在海面上炸开一片极壮观的紫色火焰。火光把整艘船的桅杆都映成了紫色。

最后几只零散章鱼被码头工们用火枪补射击穿。一只还没死透的从船舷边缘浮上来，气囊贴在船壳上正要引爆——陆辞拔出从他们那里借来的火枪，枪口顶在章鱼眼柄上扣动扳机。子弹从眼柄贯入，从气囊正中央穿出，将它钉在船壳上炸成碎片。

雾开始散了。海面上漂浮着成百上千只碎片残骸。赫伯特从操作台上跳下来，手指还在发抖，但站得很稳。他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近的中心岛屿轮廓，然后转向甲板上还活着的每一个人。

“谢谢你。”他走到陆辞面前，不知道是真的感谢路辞 还是出于某种敬意，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对着甲板上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喊任何名字。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掉进海里，不管谁在你们面前变成怪物——不准喊。刚才开枪的人，做得很对。继续闭嘴。继续活下去。”